忽闻耳旁软语轻声道: 星弟,你恨什么?
严晓星鼻中嗅得一丝兰麝幽香袭鼻,知许飞琼暗暗随来,旋面笑道: 琼姐轻功精湛,小弟丝毫无觉,令人钦佩
许飞琼嗔道: 你心有旁鹜,自然未曾察觉,你还未答愚姐之言
严晓星道: 小弟是在想念琼姐
许飞琼靥泛红霞,娇羞道: 你在胡说什么?
严晓星道: 小弟是说实话,满怀厌根,恨无端在大名分手,又恨身在江湖,不由自己
许飞琼道: 你我相逢难道不欢喜么?
严晓星望了许飞琼一眼,叹息一声道: 咫尺天涯何喜之有?
许飞琼道: 是否欲愚姐朝夕与共?
忽听随来一声轻微冷笑道: 好不要脸
严晓星面色一变,虚空扬掌疾拍而去,身如闪电射出
一方山石啪的一声齐中分裂,一条身影冒起,哪知严晓星电射而至,右掌已按向肩头,只听闷嗥一声,那人坠地毙命
许飞琼亦如身随形而至,阻拦不及,口中喊了一声道: 不好 定睛望去,只见死者正是许飞琼同门师兄面目森冷青袍少年
微风飒然,一条庞大如鸟的身影堕地,却是葛元良,望了死者一眼,怒道: 琼儿,你师兄因何而死?
严晓星正欲挺身自承,许飞琼道: 遭了匪徒阴毒手法,徒儿与这位赵老师救援不及,被匪徒遁往崖下逃去,恩师你瞧师兄的伤痕就知
葛元良凝视死者肩头,但见一块掌大焦痕,撕破肩衣,皮肉焦黄糜陷,不禁皱眉道: 这是什么恶毒武功?
许飞琼道: 风闻有一风火头陀,武功更甚于丰都双判,恐师兄死于他恶毒火器
葛元良怒形于色,颔首道: 琼儿说得不错,明日为师定要会会风火头陀 说著冷沉目光望了严晓星一眼,道: 琼儿,为师要问你一句话 说时身形已自飘了开去,许飞琼疾随跃去
严晓星暗赞许飞琼慧心灵思,否则自己不知如何解开这场纷怨,只见许飞琼与葛元良立在远处似在争论甚么,须臾葛天君忽一鹤冲天飞起,穿空斜飞落入庙内,许飞琼盈盈含笑走回,道: 恩师说姐姐平日冷若冰霜,为何对你独加青睐,心疑不解
严晓星吃了一惊道: 琼姐向令师说明了小弟真正来历么?
许飞琼摇首娇笑道: 姐姐哪有如此愚蠢,幸亏恩师平日对姐姐喜爱听信,说你是个诚厚君子,人不可貌相,日后即知
严晓星道: 琼姐谬奖,小弟怎敢当诚厚二字
许飞琼嗔道: 你还有心情说笑,恩师说晚来双判匪徒必大举进袭,姐姐忧心如焚……
天色渐渐晦暗,严晓星忽察觉崖下远处堡寨中人影纷纷掠出,忙道: 令师所料不错,匪徒果有来此偷袭之意,你我速回禀知令师戒备
天黑如墨,大雪飞涌,扑面寒风如割,齐天庙一片沉寂,三条身影疾如鬼魅掠入山门内顿住
只听一个阴冷刺耳语声道: 怎么丝毫无动静,俺就不信他们能插翅飞去
忽闻冷哼一声接道: 你道他们均是泛常之辈,尤其是东斗天君葛元良,冷面秀士庞雨生一身武功高绝,不在两位田香主之下,咱们就照罗护法行事吧
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此庙占地甚广,殿宇房舍甚多,拿不准他们藏身所在如何行事?
他们在大殿内栖身 一人手指大殿,只见落地雕花长门糊纸内映一丝淡淡灯火
那人接道: 明日午刻之约使他们相信不疑今晚我等会施展暗算,快去 去字出口,一条身影疾如脱弦之弩般掠在殿廊上,悄无声息挨近,一人以手指蘸湿点破窗纸,凝视内面动静
只见殿角燃着一截残烛,欲熄未熄,昏黄烛光下映着四周,数人侧身而睡,鼻息XiūXiū,葛元良庞雨生双双面对盘膝静坐,已然入睡
那匪徒心喜欲狂,见他们毫无戒备,认事成易如反掌,探手一摸囊内,不禁目呆口张,只觉囊内空无一物,低呼道: 糟了
另两匪见状情知有异,不约而同探手入囊
两匪发觉身旁已无革囊,不禁寒意顿冒,机伶伶连打寒颤,面色大变,三条身影如飞倒飘开去,落在旷地上
三人均是江湖巨盗,武功甚高,却身旁革囊被人盗去毫无察觉,不言可知,对方若置他死命,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