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晓星暗中皱了皱眉头,施展师门心法传声道: 琼姐,你还记得小弟么?
许飞琼正在聚精会神观战,忽听严晓星语声如蚁传来,先是一呆,猛然省悟,笑靥微绽,一双剪水双眸不禁巡视四外,欲找出严晓星藏身之处
突闻严晓星又传声道: 琼姐且慢找我,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对方俱是我忘年之交,望速劝阻,以免横生枝节
许飞琼忙一跃落在老者身侧,附耳低声道: 恩师,对方与我等无怨无仇,何必横生枝节,取得藏珍图要紧
老者点了点头,正欲喝阻瘦长汉子撤招,廖独五爪如电已攫向瘦长汉子左肩
只听裂帛声响,瘦长汉子左肩撕裂一条尺许口子,皮破肉绽,鲜血外溢
老者霜眉一剔,右掌虚拂,一股罡风向廖独撞去
严晓星双掌疾翻迎去,只听轰的一声,潜罡猛接,两人身形均撼摇不止
严晓星道: 阁下定要无故结怨不可?
老者目注了严晓星一眼,道: 尊驾能接下老朽一掌,足见功力非常,这点过节暂且批过,你我双方同去庙内一叙如何?
廖独见老者自下台阶,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出声道: 好 目光望了偷天二鼠及严晓星一眼,率先跨步进入庙内
那老者竟谦让为礼,将手一引,向严晓星偷天二鼠道: 请
严晓星及偷天二鼠颔首微笑,昂首随着廖独迈入,只见大殿前广坪上三株虬柯奇松下,摆着一块低矮石桌,谅系作为游客歇息时奕棋饮菜用,四条石凳围列,石桌上已放置有五盅烘烘酒菜,尚有一小童在旁生着一堆熊熊烈火,以木作架交叉其上,悬着一只铜壶,酒正沸腾,热香四溢
严晓星暗道: 武林中人多有怪癖,竟然在此冰天雪地,寒风四涌下饮酒,真是怪事
老者哈哈一笑道: 诸位请坐小饮一盅如何
廖独四人也不谦让,各自就座
小童取下架上酒壶,在每人酒碗中满满斟了一碗酒
许飞琼一人不参与饮酒,独自立在不远处,晶澈眼神不时巡向四外,欲找出严晓星潜身之处,眉梢眼角隐隐可察见一丝忧虑之色
老者目光望了许飞琼一眼,道: 琼儿,你也过来坐下饮两盅热酒吃点东西,崖上崖下均埋有伏桩,匪徒一举一动无所遁形,你忧急什么?
许飞琼盈盈一笑道: 徒儿不饿
严晓星知许飞琼心意,忙用传声道: 琼姑娘最好暂不用寻找在下,免启令师疑窦,在下乃易容换装,与廖独坐在一处权作令师座上客 许飞琼闻言不禁一呆,目光望去,只见与廖独坐在一凳的是一年逾三旬开外英悍的汉子,如非严晓星说破,极难找出一丝破绽
经一话说破,许飞琼多年埋藏在心底的忧郁心情至此稍释
只见那老者敬饮了一杯酒后,道: 老朽极少在江湖露面,但诸位久在武林,或有耳闻葛天君其人
姜大年不禁失声惊道: 原来是中条葛天君,在下失敬,倘在下记忆不错,天君是否名讳元良?
不错 老者点点头道: 老朽名唤元良,诸位请勿心疑老朽觊觎骊龙谷藏珍,而是受知友之托重出江湖查明一宗疑案
廖独道: 什么疑案可否见告?
葛天君摇首答道: 现暂难见告,但老朽必须先查明骊龙谷藏珍系由何人埋藏,此人因何埋藏在骊龙谷,以后再抽丝剥茧,不难水落石出 说着话声略略一顿,微笑道: 九首蛇罗秉浩居处无疑是双判所设主要分坛,布伏严密,不啻天罗地网,机关消息极其厉害外,尚豢养数十只藏獒,獒系异种,体形瘦长如狮,力能爪装虎豹,潜入偷袭恐不能全身而退,只有明闯一策可行
廖独淡淡一笑道: 倘或罗秉浩坚壁为垒,紧守不出,我岂能奈何他
葛天君冷笑道: 罗秉浩稍时必派人前来邀老朽等进入他的堡寨
严晓星道: 何以确知罗秉浩必派人前来?
葛元良道: 尊驾何妨进入大殿瞧瞧 严晓星暗暗纳闷不知葛元良何指,鼻中微哼一声,腾身如Yàn,去如闪电,落在大殿门首
葛元良不禁暗中一凛,赞道: 好俊的轻功
严晓星倏地旋面,身如脱弦之弩般返回座上,道: 殿中积尸十数具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