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元良也瞧得直皱眉头,摸不出严晓星武功来历,暗暗忖道: 毒性已侵入经络心脉,乃不治之疾,强为之治,此人恐贻笑
严晓星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只铜盒揭开,捏起十数根长短不一的金针,在伤者两人胸背臂腿等处剌下,淡淡一笑道: 两位虽然得治,但武功须失去大半,七日之内更忌妄运真力 言毕向灶前走去,取出两颗药丸抛入镬中,把火加旺
偷天二鼠已取来甚多树枝,火烧得很旺,一殿坐着,暖和融融
约莫一顿饭光景过去,镬底水汁蜜稠将乾,迅快将炉火抽去,倾置碗中,恰好满满两大海碗,待药汁稍减热度可以入口后,严晓星笑道: 两位可以服下了
二人将药汁慢慢饮了下去,只觉涩苦难以下咽,但为了救命要紧,只得强行饮下
严晓星在两人身上拔出金针,命他们伏在地上
殿内群雄目光凝注,屏息凝神,仔细瞧严晓星如何救治两人
严晓星微微一笑道: 有屈两位了 左右两掌分按在伤者命门穴上,徐徐运功行气透穴而入
伤者只觉热不可耐,不禁呻吟出声,身躯挣扎不宁满头淌出豆大汗珠
及至后来,不仅呻吟出声,直如猪羊死前哀鸣
冷面秀士庞雨生意有不忍,几次欲言又止,葛天君低声道: 必须命你门下忍耐,不可使他分心,俾免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严晓星收掌立起,道: 两位如要呕吐大解,请速去庙外用士掩埋,毒稍感染人畜,为害不浅
两位颤巍巍立起,如患重病方愈,双腿软乏无力,脸色苍白,目露感激之色望了严晓星一眼,低应了一声是,蹒跚走出殿门
冷面秀士庞雨生防两徒暂丧失武功,若出庙外,恐又遭匪徒偷袭,免生意外计,抢身掠出随去
两人一跨出山门外,只觉腹痛如绞,胸口翻腾欲呕,忙择一墙角大吐大泻
吐泻的尽是乌黑奇奥秽液,中人难禁,迅以土掩埋
两人立起,只觉全身如释重负,但疲软乏力异常,风吹欲倒,两人联臂互搀看走回庙内
冷面秀士问道: 感觉好点了么?
一人凄然一笑道: 体内未觉有异,神清气爽,已然全愈,只是武功已失,恐暂时无法随从恩师效力
冷面秀士淡淡一笑道: 你等无须难受,不死便属万幸,来日方长,俟后再设法恢复武功就是 身形飘然迈入山门,忖道: 果然罗刹门下非可等闲轻视,怪道她门下女弟子个个心高气傲 心内异常难受
目前,他知道在武功上与罗刹夫人一比,尚有一段很大距离,更坚定了他获得藏珍图之之志
回至大殿,向严晓星深深致谢
严晓星微微一笑道: 些许微劳,何足挂齿 继而目光巡视了满殿狼藉獒尸一眼后,喟然长叹一声道: 犬犹人也,这些獒尸相烦以火焚化,趁此漫漫长夜,在下为它们诵咒超脱
偷天二鼠会意,迅疾将犬尸悉数抛置殿外堆好,生火焚尸,吕鄯低声道: 老弟此举内中有意么?
严晓星点点头道: 庞雨生与葛元良均是武林巨擘,桀傲不驯,漫漫长夜难以入睡,言谈又格格不入,何妨由在下诵咒冲淡气氛,以待破晓
姜大年道: 这是老弟真心么? 随即摇首笑道: 老弟无非转移视听,免葛元良庞雨生察破老朽两人真正行藏 严晓星微笑了语,待犬尸焚化后,走入殿内焚香书咒,以火焚后,便跪至蒲团上,垂首喃喃有词
许飞琼不禁暗笑,忖道: 星弟真会做作 偷天二鼠与廖独三人坐在殿角,瞑目似睡未睡模样,不则一声
葛元良庞雨生四道目光凝视在严晓星身上,只听严晓星朗声诵道:
南无萨怛他
苏伽多耶
阿罗诃帝
三藐三菩陀写
南无萨婆
勃陀勃地
南无萨多南
三藐三菩陀
………………
疾徐有力,铿锵悦耳
冷面秀士诧道: 此人诵念的系楞严咒,功能度六道众生,罗刹门下怎会精擅禅门心法 心中暗暗纳闷
禅门法咒,可使凡虑尽涤,心境宁静,化戾气为祥和,满殿沉寂如水,唯闻严晓星朗朗诵咒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