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表道: 那庞生何时出去?
秋香道: 不知
天表道: 必是二人有私情
便令秋香看看守堂前,就勿勿走到小姐门首,寻条板缝去张,不是铺床之处,看不明白
少顷,闻得男女音声,只见文英与侄女携手开门出来,天表大怒,喝道: 干得好事!
吓得小姐掩面复进房中天表把文英挥了几拳,道: 汝是秀士,必知礼着这不是贾氏私衙,突入内室在此何干?今我问汝,送官好否?
文英道: 惟愿送官
天表道: 依你说来,我怕送官么?我同你就去
忽夫人下轿,惊问何事?天表将丑事说了,又道: 闻得宗师考完已回省城,这光棍带到宗师那里去,先除了名,再问一个大罪
文英自揣有愧,并不分剖天表拽了文英出门,一路 奸贼 二字骂个不歇街市人询问,天表便将此事细说那余五也知了风声,欲往刘家观望,又想道: 前日原是我指引去的,若惹到自己身上,便不得清净
天表一到道前,央人写了状纸,将文英拉进道门叫屈
宗师正在堂上,听得叫喊,着人唤进便问: 何事?
天表道: 为强奸室女的
就把状词呈上宗师展开一看,状上写道:
具呈生员刘锦为强奸室女事:
侄女玉蓉,宦室名姝劣生庞国俊,色中饿鬼东家墙
楼其处,千不思隔墙有耳章台柳已折他人,漫道无心插柳
绣房中强奸鸾凤,孽镜台前叩除袅獍上告
宗师至廷颇大有才能,决断如神兼之清正慈祥,宽宏仁恕
将状词看了,见是宦家子女,先人体面,心中便有宽宥之意遂唤过文英问道: 汝名庞国俊,是上元县生员么?
文英道: 是
宗师道: 前日试卷我已超拔,看你堂堂仪表不像下品当知礼法,何乃强奸宦家室女?当招律问罪
文英哀告道: 刘宅墙高数仞若不是开门延纳,生员岂能飞入?此是私奸,实非强奸,况生员也是宦门旧商,可怜两姓俱系宦家子女,尚未婚娶,与其打死案下,无宁笔下超生,望大宗师怜宥
王宗师道: 强奸当拘刘氏执证,便见分明
随唤公差拘小姐到案前
公差拘到,宗师道: 你叔子看你奸情是真是假?
小姐跪着赧颜无话宗师喝道: 奸情必有!想是和奸非强奸
小姐把楼前相见,两下传诗后又乔作医人探病的缘由告诉一番
宗师道: 你两人该谨持理法,何为此非礼之事?
小姐道: 望老爷仁慈曲庇,虽死不忘恩!
天表跪在丹墀下,正欲上前强辩,被两个皂隶依旧扯下去
宗师道: 你两人既能作诗,就此面试文英将檐前蛛网悬蝶为题,小姐将堂上竹为题,各面试一首
文英遂信口吟道:
只因赋性大颠狂,游遍花间觅采香;
今日映投罗网内,翻身便作状元郎
刘小姐亦遂吟道:
缘筠劈破条条节,红线轻开眼眼奇;
只为爱花成格段,致令真节有参差
王宗师听了赞叹不辍见其供称俱未议婚,便道: 今日若据律法,通奸者杖八十姑念天生一对才子佳人,孔子道:‘君子成人之美’吾今当权,何惜一屈法不以成人美乎? 就当下判道:
审得庞国俊青矜才子,刘玉蓉红粉娇娃诗咏楼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