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玲?小玲?班长?还是……今天无意中喊的那声:乖?“喂!睡了?”我想不到该怎么喊她,只能用一声喂代替了。
“没啊。”
秦玲马上应了我一声:“看不到啊?我眼睛还睁着呢!”“这么黑,能看到吗?”我不痛不痒地和秦玲闲扯着。
脑子里开始思索如何切换到我想说的主题上面去。
“这下看得到了吧?”秦玲突然向我凑近了一些,黑暗中我仍然看不到她,但已经可以感受到她呼出地气息了。
我不得不仰躺了身体,让自己距离她的脸颊稍稍远了一些,不然不好控制住自己。
“问你一件事。”
我心里终于做出了决定,该面对的,还是一定要面对才行。
“嗯。”
秦玲可能感受到了我语气里地严肃。
“你觉得,我们象现在这样一起,出来旅行。
同睡一个房。
现在又睡进了一个睡袋里,合适吗?”我的问话可能很有些突然。
秦玲象是被我一下子给问住了,半天都没有开口回答我。
“唉……”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这个问题,我倒是该多问问自己,但我一直都在逃避。
“你会和别人说吗?”过了半晌之后,秦玲轻轻地问了我一句。
“不会。”
“我也不会。”
秦玲似乎用这种方式回答了我的问题。
“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子,很正常吗?”我有些哭笑不得,秦玲似乎也和我一样,在回避着面对某些事情。
“正不正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可以象从前一样,在你身边不远处了……可以……知道……你每天在干些什么了……”秦玲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起来。
“为什么要来到我……身边不远处?”我今晚想把一切都问透了。
“喜欢管着你呗!呵呵,我这人的怪毛病,以前做你的班长没管住你,现在做你后妈接着管你……”秦玲这几句话里明显带着些调侃的性质。
“别乱扯了!”我打断了秦玲的话:“和我说实话,嫁给我老爸,只是因为他帮你家付了你+妈妈的医疗费吗?”秦玲半天没有回答我,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却听到了她地哭声。
郁闷了!好端端地把她惹哭了,这两天她本来挺开心的。
我心中说不出的烦燥,只好伸手过去把秦玲轻轻揽在了怀中。
秦玲没做任何反抗。
只是被我抱入怀中之后,却哭得更厉害了。
我心中隐隐有一丝不详的感觉,说不出来地,秦玲的这哭声里,似乎包含了太多……也许她有着一段不想对人说……不堪回首的经历或者回忆,却被我几句话给勾了起来……如果不是那样。
她这样的花季年龄,又何必嫁给我老爸这样的人?秦玲不是一个看重钱地人,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高中毕业,到W市之后,在认识我老爸之前地那一年多时间,秦玲是怎么过来的?只从她口中听到过一些支言片语,其中包括餐馆厕所里被我废掉的疙瘩男王德强。
我老爸又是怎么把她弄到手的?仅仅是用钱吗?我不敢想,这些事情我也不该问。
秦玲,你在过去的两年中。
到底承受了一些什么事情啊?别哭好吗?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每次秦玲的哭声,都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年轻时的妈妈,她们都是在那个年龄离家。
独自一人来到陌生地城市……我突然还想起了那个我素未谋面,从恒飞办公楼楼顶跳下地芊芊……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如果杨主管确实是把自己代入了芊芊地角色里,那么……可怜地芊芊是被人诬谄的。
她的死,却什么也没换回来,只给了那个一直虐待她的畜生父亲换到了十万块钱。
冷酷的人世。
但愿秦玲没有遇到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敢想。
她的哭声里很有些悲凉,让我忍不住就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
还是不要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