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水温太舒适,又或者是身体暂时脱离了极致的痛苦。白笠缨清洗的动作越来越放松,甚至哼起了一点不成调的小曲。
那调子很轻,几乎听不清词,带着某种江湖艺人走街串巷时常用的、俚俗的韵律,断断续续,却透着一股与此刻情境格格不入的、近乎荒诞的随意。
“心态倒是不错。”阎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玩味的意味,“还有心思哼曲儿。”
白笠缨停下了哼唱,但没有接话。
她将整个头埋入水中,让热水淹没白发,片刻后才猛地抬起,水珠顺着脸颊和发丝滚落。
她甩了甩头发,水花四溅,有几滴溅到了阎婆的裙摆上。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白笠缨用手抹了把脸,声音平淡了许多,“什么阵仗没见过?刀口舔血,死人堆里打滚,比这更糟心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身子被你折腾成这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水下的乳房,左侧金环在水波中晃动,右侧乳孔微微开合,“……也许是准备好了。但脑子可还清醒着。”
白笠缨抬起头看向阎婆。
湿漉漉的白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滴落。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疲惫深深烙印在眼底,但此刻在那片疲惫之下,似乎又燃起了一点微弱却顽固的火星。
“你改造得了我的身子,磨得了我的骨头,甚至能让我像头母畜一样爬行、泌乳。”白笠缨平静得说出这些话,“但你想就这么打垮我的精神?阎婆,你还差点火候。”
窗外阳光依旧明亮,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浴桶里的水渐渐变凉,水面漂浮的几片花瓣早已沉入桶底。
房间里的空气沉默了片刻,只有水珠滴落的细微声响,以及白笠缨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阎婆坐在椅子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她看着浴桶里那个浑身湿透、伤痕累累、却依旧试图挺直脊背的女侠,锐利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精神?”阎婆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器摩擦,“在洛阳,我见过比你精神更坚定的人。刺史家的千金,被拖到街上,当着父母的面,被十几个兵卒轮番糟蹋,从早到晚,她一开始还哭喊咒骂,后来就只会疯笑。守城的偏将,被骑兵用铁钩穿了琵琶骨,吊在城门楼上,看着自己的妻儿被一刀刀凌迟,他骂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口血喷出来,断了气,眼睛还睁着。”
阎婆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笠缨身上,仿佛透过她的皮肉,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大帅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他要的是一头顺从的母畜,是随时能用的牲畜,是赏心悦目、又能彰显他权威的藏品。你现在的狗屁精神,在我眼里,和之前洛阳城里那些被彻底玩坏的女侠,最后那点无所谓的挣扎,也没什么不同。”
“洗干净了就出来。”阎婆站起身,不再看她,“擦干身子赶快出来。下午,还有最后的教育。”阎婆说完,起身走向一边的衣柜,取出一套衣物。
那是一身白衣。
但是却不是白笠缨往日所穿的那种素洁飘逸的白袍。
而是近乎透明的白色轻纱,整套衣物没有任何里衬,薄如蝉翼,对着光几乎能透出手指的形状。
“换上。”阎婆的命令不容置疑。
白笠缨沉默地接过那身纱衣。触感冰凉滑腻,她背对着阎婆,动作有些僵硬地将那层薄纱套上身。
透明的白纱如同第二层皮肤,将白笠缨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高耸的双乳被薄纱勉强兜住,左侧的金环、右侧依旧红肿的乳孔,全都清晰可见,甚至因为纱料的紧绷而更加突出。
腰肢纤细,人鱼线的肌肉轮廓在紧绷的纱料下起伏分明。
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收缩,肚脐眼——以及上方那枚小小的金莲脐钉——的形状被薄纱紧紧压出清晰的凹陷和凸起,每一丝褶皱都无所遁形。
下面紧贴着臀腿,勾勒出饱满的臀形和修长笔直的大腿线条,两侧的高开叉一直延伸到髋骨,行走间几乎能看到腿根隐秘的阴影。
“太紧了。”白笠缨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勒得几乎透不过气的胸口,又扯了扯卡在胯骨上的裤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这根本不是我的尺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