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
这种绝对的沉默,把彩逼到了悬崖边缘。
花音的视线像是一台X光机,无情地扫过她红透的脸颊、被汗水浸湿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那件短得可怜、中间布料深深陷进大腿缝隙的连体睡衣裙上。
彩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带着脖子和耳根都红得滴血。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装扮有多么暴露,多么像一个刚在床上自慰完的欲求不满的荡妇。
“诶诶诶…”
彩发出了一连串慌乱的单音节,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大腿,拼命地想要把那层薄薄的布料往下扯。
“我、我有点热!对,今天天气太热了!”彩一边用力扯着裙摆,一边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所以…所以就只穿了外面一件……毕竟、毕竟是好朋友家里嘛!在伊芙酱家里放松一点…没什么的!对吧,没什么的…”
她的动作太大,导致原本就紧绷的布料在拉扯下反而勒得更紧。
大腿根部的软肉被裙边挤压出一道色情的弧度,那道陷在肉缝里的布料不仅没有被扯出来,反而因为她的挣扎摩擦到了敏感的地方,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音站在原地,看着彩那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的滑稽模样。
她依然一言不发。眼神里的洞悉和压迫感却比刚才深了十倍。
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彩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她觉得花音那双眼睛已经看穿了一切:看穿了她身上的淫水腥味,看穿了她没穿内裤的事实,看穿了她对小雪的肉体贪恋。
在恐惧和高压下,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理智断线的瞬间,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打自招。
“我…我之前已经和小雪认识了啦!”
彩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破了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双手紧紧抓着沙发的边缘,身体前倾,像倒豆子一样疯狂地往外抛着那些根本没人问她的信息。
“我们关系很好的!小雪、小雪他还是我的粉丝呢!对!他是我的头号粉丝!”彩语无伦次地大喊着,试图用最苍白的谎言来掩盖那层不堪的肉体关系,“我们只是偶像和粉丝的关系!我们两个人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真的!比白开水还要清白!”
空荡荡的日式客厅里,回荡着彩那破音的、绝望的辩解。
然而,站在她对面的松原花音,依然没有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花音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蓝紫色的眼睛。
盯。
踩在老旧的木质楼梯上,成家雪姬的脚步放得很轻。
一楼客厅里那种浓稠到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修罗场气压,随着他逐渐登高而慢慢被抛在脑后。
初夏午后的阳光透过二楼走廊尽头半开的纸窗斜斜地切进来,在打过蜡的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带。
微风顺着窗户缝隙挤进走廊,带来了一点庭院里泥土被太阳暴晒后的干燥气息,勉强吹散了些许闷热。
雪姬轻轻摇了摇头,满头及腰的雪白长发随着动作在背后微微晃动,发丝擦过他披在肩头的白色防晒薄衫,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需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楼下那个正像一头护食母兽般死盯着丸山彩的松原花音,还有那个浑身只挂着一层透明薄纱、散发着浓烈发情气味的丸山彩。
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和算计,都不该带到接下来的见面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即将要见的“师匠”——若宫伊芙身上。
二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他脚下偶尔踩中木板接缝时发出的微弱“嘎吱”声。
走廊的尽头,就是那间宽敞的、被伊芙用作剑道练习和起居的复合和室。
雪姬在紧闭的樟子纸拉门前停下脚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背上那个沉重的平民电子键盘往上托了托,键盘边缘坚硬的塑料外壳硌在他略显单薄的脊背上,提醒着他此行的“正当目的”。
他抬起右手,纤细苍白的手指微微蜷曲,指关节在那根已经有些年头的木质门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