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知道在自己因为疼痛而皱眉的瞬间,稍微放缓节奏,调整角度,用那种带有安抚性质的研磨来代替粗暴的戳刺。
那种对女性身体结构的了解程度,那种近乎本能般的、能够在痛苦和快感之间找到完美平衡点的肌肉记忆。
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看几本漫画书就能学会的。
“......”
摩卡慢慢地伸出一根手指。
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轻轻地戳了戳雪姬那依然带着几分潮红、柔软白皙的脸颊。
“呐……”
摩卡的声音依然有些沙哑,但那种标志性的、拖着长音的慵懒语调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只是这一次,那语调里,除了慵懒之外,还掺杂了一丝隐蔽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到的酸意。
“小家伙……”
她的手指顺着雪姬的脸颊向下滑动,划过他那精致的下颌线,最后停留在他的锁骨上。
“你……到底和多少人,做过这种事情呀?”
摩卡微微眯起眼睛。
那双青色的眸子里,光芒闪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刚在一家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款绝世美味的限量版甜点。
就在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品尝到这份美味、准备将其据为己有的时候。
却突然在那个甜点精致的包装盒内部,发现了好几个不同口红印记的牙印。
那种“自己钟情的、独一无二的甜点,竟然已经被别人偷偷吃过好几次”的郁闷和隐隐的不爽,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摩卡的心里。
虽然她也知道,从客观时间线上来说,自己今天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强盗”。
但这种从肉体深处蔓延出来的、属于雌性生物对优质伴侣的隐性占有欲,却并不讲究先来后到的逻辑。
听到这句带着明显试探和吃味的话语。
躺在床上的雪姬,那长长的银色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绯红色的眼眸。
眼底的迷离已经退去,剩下的,只有一片看透了这荒诞世间的死鱼眼般的平静。
和多少人做过?
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在这个月里,先是被白鹭千圣逆推成了“解压玩具”,接着又被松原花音在浴室门口强行“借种”,之后更是被弦卷心那个毫无常识的富家大小姐当成了“寻找Happy的魔法道具”,甚至连不久前那个还在因为害怕不敢上台而哭泣的丸山彩,也用同样的方式从他这里汲取了勇气?
还有昨天,那个刚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户山香澄,为了找回失声的歌喉,硬生生地骑在自己身上唱了一首《小星星》。
这一桩桩、一件件。
如果真的说出来,恐怕连写最离谱三流小说的扑街作者,都不敢这么编。
雪姬在心里深深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一点也不想搭理这个充满了鬼畜意味、并且随时可能引发修罗场核爆的致命话题。
他甚至连解释自己是被迫的心力都没有了。
雪姬转过头。
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就像是一个刚刚加了七十二小时连轴转的班、被老板无情压榨干净了最后一丝剩余价值、此刻已经对人生彻底失去希望的社畜。
他微微张开那张还有些红肿的嘴唇。
声音平淡、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让人心疼的有气无力。
“五百円。”
简短的、甚至有些突兀的三个字,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