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因为刚才自己强迫了雪姬、对香澄心怀愧疚,而在心里疯狂咒骂自己是个变态、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觉得自己没脸见人的市谷有咲,在听到香澄这句充满了脱线感的好奇发问,再配上刚才香澄那副高高在上指责自己的模样,终于绷不住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那张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庞上,泪水还在肆意地流淌着。
但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原本的崩溃和绝望,此刻却被一种荒诞、无语,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疯狂所取代。
她看着眼前这个挡在那个该死的白毛正太面前,像个白痴一样眨着眼睛问自己“什么是lesbian”的户山香澄,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感觉,从有咲的心底升腾而起。
她刚才到底在愧疚什么?她刚才到底在为什么而羞耻?!
她市谷有咲,为了不让这个满脑子都是“星之鼓动”的白痴主唱惹出乱子,为了掩盖这个该死得好看的正太在后院给她口交的丑事,她躲在暗处岔开双腿自慰!
结果呢?
她被这个白毛正太推门撞破了自慰现场,被逼着当面脱裤子,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去给他足交,最后甚至被那种可怕的尺寸和快感夺走了防线,被逼着像个母狗一样骑在这个正太的身上摇尾乞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叫做户山香澄的女人,不仅当着她的面,在这个属于她的卧室里,和这个刚刚才和她欢愉的男孩疯狂交媾。
甚至还在刚才,为了抢夺那个男孩射进她嘴里的精液,像个疯子一样扑上来强吻她,把她的脸舔得干干净净!
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还用一副无辜的嘴脸,挡在那个变态正太的面前,指责她欺负人,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她那个让她羞耻到想死的单词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咲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干涩、尖锐,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
她那双沾满了黏糊糊体液的手无力地捶打着榻榻米,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种因为愤怒和荒唐而扭曲的冷笑。
她被气笑了。
彻底地、毫无保留地被这两个人无意间的“一唱一和”,给气得丧失了所有作为人类的正常表达能力。
“你问我……什么是lesbian?”
有咲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香澄,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将香澄整个人烧成灰烬。
她猛地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连那双还沾着精液的腿都忍不住打了个软。
但她强撑着没有倒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用一种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瞪着香澄。
“好,我告诉你。”
有咲一字一顿地大喊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lesbian!l·e·s·b·i·a·n·!女!同!性!恋!的!意!思!”
有咲那尖锐的咆哮声在卧室内回荡着,震得甚至连窗户上的玻璃都微微发颤。
“你听懂了吗?!就是两个女人之间,那种恶心的、不正常的恋爱关系!”
有咲那根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香澄那张依然带着几分茫然的脸庞,眼眶里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你是女同性恋吗?!”
有咲的声音因为的委屈和愤怒而破了音。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只爱你的‘小雪’吗?!你不是说他是你的‘大starbeat’吗?!”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有咲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了香澄那件敞开的水手服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为了那一口的精液,就自说自话地扑上来,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为了抢那点白浊,就像个发了情的母狗一样,来舔别人的脸的户山香澄小姐?!”
“你不是女同性恋,你刚才为什么要亲我?!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恶心的方式,把那个家伙射给我的东西从我的嘴里抢走?!”
有咲崩溃地大吼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血丝。她把刚才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羞耻、所有的荒诞,全都化作了这声歇斯底里的控诉。
面对有咲这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咆哮,户山香澄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脱线和护短的紫色眼瞳,猛地僵住了。
“女……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