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皱眉,黑衣女人?从海里出来?一掌挡住了帝尊?天下间有这等修为的女人屈指可数。
“魏昱枫”道:“你说他往东去了,东边是大海,如果是坐船的话……”
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快步走向码头边一处被烧塌了半面的哨塔。
在废墟的缝隙里,他弯腰翻找了片刻,然后直起身来,手中多了一块残破的牛皮纸片,边缘焦黑,大半已经烧毁,但残余的部分上还能勉强辨认出几条墨线和几个标注。
“母后,我刚才就留意了这个,你看这个。”他快步回到宁雪妃身边,将那张残纸递过去。
宁雪妃接过来,目光落在那几条残余的航线上。她阅历极深,仅凭残存的洋流标注和几个岛屿的相对位置,便迅速在脑中还原出了完整的航向。
“……东海。”她的语调平静,但握着纸片的指尖微微收紧,“这条航线的终点……是百花岛。”
百花岛,那是胡虹的故乡。她与胡虹之间那段纠缠,她不愿去想。但百花岛岛主是七大仙族之一的传人,如果莫星云带着苍虚剑去那里……
宁雪妃沉默了很长时间,海风将她鬓边的碎发吹拂起来,薄如蝉翼的仙纱在风中飘荡,贴着她那具丰美得令人窒息的身体时紧时松,高耸的丰硕胸脯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乳峰的弧度在晨光中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收起海图碎片,转身看向港湾内唯一剩下的那艘快船,一艘灵巧的双桅快舟,船身有些破损,但还能航行。
“走。”
快舟驶出港湾时,太阳刚刚完全升出海面。金色的光芒铺在海面上,将无际的碧波染成一片金鳞。
宁雪妃站在船头,一手扶着桅杆,目光望向东方,那片茫茫无际的大海。
海风从正面灌来,将她全身的薄纱吹得紧紧贴在身后,整个人从正面看去仿佛一尊逆风的仙人雕塑,长裙被风吹得向后飘扬,高开叉处露出整条蕾丝包裹的修长美腿,从脚踝到大腿根的丰腴弧线一览无余。
海风吹得薄纱半透明的质地越发通透,阳光从侧面打来,几乎能透过那层单薄的纱料看到底下白皙胴体的轮廓,丰满挺翘的整副身段如同被一层水汽笼罩的玉雕。
“魏昱枫”站在船尾操控舵盘,他的目光落在船头那个背对着他的丰美胴体上。
……这具身体真是麻烦。
邪隐龙在意识深处冷冷地想。
魏昱枫的残魂又在躁动了。
不,不仅仅是躁动,是在嘶吼。
每一次他的目光落在这个女人身上,那缕残魂就像被火烧一样疯狂挣扎,那种深入骨髓的、畸形的、几乎疯狂的渴望如潮水般从肉身深处涌上来,冲击着他的精神壁垒。
这不是普通的肉欲。
这是这具身体,魏昱枫这个人,日日夜夜对养母积压了数年的禁忌执念。
是那种明知不可得、越不可得便越渴望的、几近扭曲的占有欲。
那夜在山洞中与她发生的事,非但没有平息这种执念,反而像在火上浇了油,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记住了那个夜晚的触感,如今只要靠近她,那些记忆就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邪隐龙不得不调动更多的魔力去镇压那缕残魂,在此之前,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继续做一个完美的“魏昱枫”,忧心忡忡的、深爱母后的、温顺而可靠的继子。
快舟劈开碧波,向着无垠的大海深处疾驰而去。
……………………
大船破浪东行,日夜不歇。
三桅铁甲战船满帆鼓风,在茫茫东海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浪。
天穹辽阔,四面皆是无垠碧波,海天相接处是一条模糊的蓝线,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参照物,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艘孤舟。
魏馨懿接管了全船事务,她站在舵楼上调配着所有人手。
石宽负责了望与航向校正,冷锋统管甲板巡防与武器维护,那几名从沧澜渡跟上来的水手被分成三班轮值,昼夜不停地维持着大船的航速。
莫家旧部的十余人散坐在甲板各处,大多沉默不语。
他们的眼睛望着船尾的方向,沧澜渡已经消失在了天际线之后,但他们的心还留在那里。
莫苍风等人最后的画面像滚烫的铁块堵在胸口,没有人说出来,他们只是沉默地擦着自己的兵刃,偶尔抬头看一眼船长室紧闭的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