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他也依然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岛屿上的魂力构成实在太过奇怪,这种感觉让人心里不安,非常不舒服。鹿觉想了想,决定退回到船上等待漆拉回来,因为他感觉到,这个岛上并不安全。
他刚转过身,就发现,一个漆黑的身影已经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身后,恭候多时了。
鹿觉手心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他都能悄无声息地不被自己发现,而且他对魂力的隐藏,已经到了几乎可以消除所有气息的地步,那如果他要暗杀谁的话……
“哟,你好。”面前身材高大的男子用他低沉而迷人的声音冲鹿觉打了个招呼。“还记得我么?五年前,在北之森里,我们两个还抢过铜雀来着。不过我们俩对铜雀的用法,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就是了。”他脸上的微笑带着一种戏谑的危险感,洁白的牙齿尖尖的,闪着危险的光芒。
鹿觉的瞳孔在一瞬间缩紧。
他看着面前这个黑袍男子,他的身体修长而结实,鹿觉个子已经很高了,但他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些,海风吹动着他漆黑的长袍,紧贴着他肌肉饱满的身体,他的面容像是阴暗峡谷的轮廓,深邃而阴凉,但他一笑起来,嘴角乖戾的弧度和他尖尖的虎齿,和五年前那个小男孩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鹿觉警惕地看看周围。
“我啊,来杀两个人。”男子依然邪气地笑着,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骇人,就像在说一件类似吃饭喝水的事情一般无所谓。
鹿觉突然意识想到了什么,他眸子里闪动起锋利的光,沉默地直看向幽冥。
“嗯,看来你也猜到了吧。这两个人你也认识,他们俩也是漆拉的使徒哦。”男子接着说道,说完。他挑衅地看着鹿觉,仿佛在欣赏一只渐渐竖起后背倒刺的困兽。
漆拉快速地在山崖间奔走。他的面容在烈日下,仿佛一面冰冻的湖泊。
“好熟悉的速度呀……”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前方传来。漆拉停下身形。
远处的山崖上,一个楚楚动人的艳丽女子迎风而立。她脸上的表情,是一种看轻一切的笑容,漠然无情的同时又带着俗世里最鲜活的诱惑。风吹动着她的纱裙,将她的迷人胴体包裹出曼妙的曲线,高高开叉的裙摆下。她那双修长而迷人的腿,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身姿真是熟悉啊,五年过去了,你的速度还是和以前一样快,好让人吃惊啊。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漆拉大人,依然是这样宝刀未老……又或者应该说是原地不前比较对呢?”艳丽的女子抬起手,用华丽的袖口遮住自己鲜红的唇,仿佛为自己刚刚的话而感到唐突。她的脸红红的,看起来依然有着少女的气息,但是。她的五官早已经成熟美艳得不可方物。“那漆拉大人有没有觉得我也很熟悉呢?有印象吗?五年前,我和一位少年就是在您的面前,把铜雀粉身碎骨的呀,那个时候,要不是我们俩跑得快,可就被您当场斩杀了呢,您还记得吗?”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您的两个使徒在这里,所以我们就也得在这里。我们是追随他们而来的啊,跑了不少路呢。我们不像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走路很累的。”女子声音里有了些娇滴滴的嗔怨。
“你们找藏河和束海干什么?”漆拉冷冷地问。双手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动在皮肤下面。
“当然是杀了他们俩呀,还能干吗啊?”年轻的女子哧哧地笑着。仿佛漆拉问了一个真的很好笑的问题似的。
漆拉脚下瞬间涌动出刺眼的金色光芒旋转着的光阵几乎要把小半个岛屿包裹进去。无数爆炸的金光从阵的地面上翻涌着冲向天空。
“哎呀,别吓人呀,人不是我杀的,是他杀的,跟我没关系哦。你开这么大一个阵干嘛,吓唬人啊!”艳丽的女子瞳孔里眼波流转,嘴角含着一个暧昧无比的笑容,“而且,你有必要这么惊讶么?你的使徒死了,你的爵印在刚刚来的路上应该已经痛了一路了吧,搞得好像你现在才知道一样。何必呢。”
漆拉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里杀机四起,浑身的魂力涌动着,将他的黑色斗篷吹得飒飒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