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喽啰们一面放声羞辱嘲笑阿道夫,一面尽情地对他拳打脚踢,并且专挑头部、下阴这种要害部位,下手都无比狠辣,故意想要令阿道夫落下终身残疾。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家族的实力背景都比艾克柴德家雄厚,就算真的把阿道夫打死打残,阿道夫的父母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脸上传来鞋底的冰凉,却让阿道夫觉得火辣辣的。
很快,他就被这群人打成了猪头。
大贵族的儿子撒了一泡尿浇在阿道夫脸上,然后哼着小调率众扬长而去。
阿道夫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大贵族儿子的尿液和自己的鲜血在脸上混合在一起,另外,还有阿道夫的眼泪……阿道夫为自己受到的屈辱失声痛哭。
他真的好想还手,好想把欺负他的那群小畜生全痛扁一顿,可是他不敢。
他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早已明白贵族之间的斗争有多么血腥残酷。
那群小畜生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他万万惹不起的。
假如自己真的动手打了那个大贵族之子,哪怕只伤到了对方一根汗毛,都会遭到其家族疯狂的报复,艾克柴德家族必然会被连根拔起,连渣也不剩下。
——可是,自己难道就这样永远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地任他们欺负吗?
阿道夫不甘心,他不想永远都受人欺负,做梦都想要报复那些欺负过他的人。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如果他还想活下去,那么能做的只有忍耐,夹着尾巴忍耐!
“虽然心里很清楚自己拿仇人毫无办法,却又不愿真正认怂,梦里幻想把仇人都踩在脚下,现实中却只有忍气吞声唯唯诺诺。”阿道夫就是带着这种情绪成长起来的,从郁郁寡欢的小男孩,成长为沉默寡言的少年,又成长为一个毫无活力的麻木青年。
直到他邂逅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
威尔斯•德索尔特。
视富贵功名如粪土的威尔斯小侯,此前多年来一直浪迹天下,仗剑任侠,在大陆上留下了无数有关他的歌谣与传说,直到最近被年迈的父亲用十二封信请回,他才勉为其难的回家继承了德索尔特家族的伟大基业。
一身蓝中透白的衣裳,一尘不染;一张苍白清秀的脸上,总是带着玩世不恭、带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身边总是着带个风姿绰约的绝代佳人,而且每次出现时,带的人又都不同。
这就是视功名富贵如尘土、却把名剑美人视如生命的威尔斯•德索尔特侯爵。
无论走到什么地方,他都是个最引人注意、最让人羡慕的人。
今天也不例外。
今天依偎在他身旁的,是个穿一身鲜红衣裳的美女,白玉般的皮肤,桃花般的腮容,春水般的眼波,酒一般的醉人。
谁也不知道威尔斯侯爵是从什么地方把这么一位美人找来的。
不过比起这位美人,威尔斯今天却反而对阿道夫•艾克柴德更感兴趣。
命运就是这样奇妙,原本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两人偶然相遇,从此他们的人生都发生了改变,抑或只是其中一个的人生轨迹改变了。
“你怎样撒尿?”
这是威尔斯对阿道夫说的第一句话。
“啊?”
阿道夫愣住。
“我问你怎样撒尿。”威尔斯玩世不恭、冷冷淡淡地笑了笑,“每个人的老二都和本人有相似之处,我看你整天一言不发,所以你的老二八成也是紧紧闭嘴的吧,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到底要怎样撒尿?”
然后他们就成为了朋友。
说是朋友,或许不够准确,因为不论是威尔斯本人还是他的家族,都太过耀眼,任何人与他站在一起都会被他的光芒掩盖,阿道夫更像是威尔斯随从般的存在。
但不管怎样,他都成为了威尔斯身边最亲密的人,威尔斯遇到事情就最喜欢跟他交流,也同他分享了自己的很多秘密。
阿道夫感觉自己简直在做梦。
他还记得自己儿时跟父母参加德索尔特家族举办的宴会,阿道夫那时还是第一次来到如此奢华、宏伟的地方,他认为即便是皇宫也不过如此。
相比之下,自己家族的小破宅邸简直就像狗窝一般。
阿道夫从小就认为,能住在皇宫般的殿堂、掌握无上权势的德索尔特家主一定是位天神,因为只有天神才会如此高高在上,才会让人们在他面前感到那么卑微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