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吃一惊,下一秒又面面相觑,微妙地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暴露情商开口问为什么,只好奇又舍不得地聚在谢姝妤旁边,问她北京的学校咋样,是不是比滨江这边要高级多了。
谢姝妤也答不上来,胡咧咧了几句,借口要上厕所,拉着江梨急急忙忙走了。
下雪过后,操场上满是冰雪,走路都打滑,学校于是取消了跑操。谢姝妤挽着江梨的手,漫步在操场旁侧的甬道,长叹一口气。
“虽然四中一无是处,但一想到要转学了,居然还有那么点留恋。”
江梨说:“肯定的,养了两年的狗都有感情,何况学校呢。”
“我天呢,你也太刻薄了。”谢姝妤扑哧笑出了声。
江梨也笑了,随后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班啊,外面好冷。”
谢姝妤思索了会,望一眼前面的卖店,说:“咱们买点东西再回去,我有点饿了。”
江梨说行,和她一起进了卖店,在柜台边挑挑拣拣。
拿了一桶薯片和两袋小当家在手,谢姝妤眼角一扫,忽然发现,靠墙的冰柜里居然还有雪糕。
她走过去,往冰柜里看了眼,里面的雪糕虽然没多少,但不乏她爱吃的。
“你干嘛?”江梨从背后走过来,“冬天吃雪糕,火力这么旺?你想成为老陈最看不上眼的那种人吗?”
老陈是会考前负责教八班化学的老师,一个年过五旬的糟老头子,曾有名言曰:“我最看上不眼的就是那种冬天穿个棉袄吃雪糕的人,冷不冷热不热的,莫名其妙!”
“我认为我们该有一种抵抗权威的精神。”
谢姝妤辩驳着,拉开冰柜,在巧乐兹和糯米糍之间纠结少顷,忽然顿住。
雪糕的最底层,有几根长条冰棒——旺旺碎冰冰。
好像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冰棒了。
谢姝妤沉默须臾,拿了一根碎冰冰出来,去收银台结了帐。然后撕开包装,把冰棒掏出来,在大腿上一掰。
咔嚓。
冰棒冻得瓷实,一下就断成了完美的两半。
谢姝妤把尖头的一半递给江梨,“喏,请你吃。”
江梨:“哇,整整五毛钱,这么大手笔。”
“啧。”谢姝妤不自然地挪开眼神,莫名有些窘迫和别扭,“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手刚要收回,冰棒就被一把夺走。
“怎么这样,客套客套你还当真了。”江梨口吻带嗔,看着竟还有点傲娇,“请客就是要你来我往地推拉两三回合好不好?”
谢姝妤白她一眼,手指却微不可察地揉搓起冰棒包装,带着点点愉悦。
外头风太大,出去吃怕是要灌一嘴风,俩人索性就在卖店墙边的长凳坐了下来,在路人震惊的目光中,裹着棉袄吃着碎冰冰。
顶头的窗户年久失修,底边漏着缝,一扇乎就是一溜冰碴子似的冷风,吹得两人一边吃一边哆哆嗦嗦往棉袄里缩脖子。
谢姝妤说她感觉她们俩像神经病似的。
江梨深表赞同地点头,歪过身子,跟她碰了个“棒”。
高三过了一半,每天大部分课程都成了自习。
下午自习间,可能因为是中午吃得太少,没补充够能量,又或者是上午吃凉的冻着了,谢姝妤感觉不太舒服,有些头晕恶心,于是跟常萍请了个假,到外面转了转。
路过操场,发现沙坑旁边有个熟悉的身影。她走过去一看,是周长琰在做拉伸。
谢姝妤脚步一停。
……差点把他忘了。
还得跟他说分手来着。
谢姝妤径直走近,天太冷,她没什么耐心,打算快刀斩乱麻。
“周长琰。”她喊。
周长琰把腿从栏杆上放下来,看向她,眼神先是怔了一瞬,而后透出些复杂的情绪。
“你在干什么呢?”谢姝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