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先皇传位予我之时,曾与我说过,若是紫玉仙子传人现身,则大胤气数未尽,要求朕需全力与其成为双修道侣,不可怠慢,无论其样貌如何,都需谨记此番话语,朕只是在履行先皇托付”
“为何会有此一说?这……这女人莫非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秘?”
吕良眉头一紧,说出心中疑问。
“朕不知,先皇提起此事也是将信将疑,若不是祖训传承,或许他真的就不会提及此事了,到朕这一代,当年高祖皇帝与紫玉仙子的秘辛就连朕也雾里看花,看不透其中门道了,只晓得其体内先天真元与大胤气脉相通,故功法传承一脉有别常人。若这女人真传了紫玉仙子的功法,恐其身负当年足以扭转乾坤的机密。”赵懿抚须沉思,借着似自言自语道:
“吾今日与圣女一席话,虽说欲借她之手巩固国运,实则更想知晓那”紫玉玄机“。可惜她不肯与我同局……”赵懿语气中有些急切,“若非朕欲挽救社稷,又岂至于如此为难这女人?”
吕良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说道:
“难怪,难怪先前拓跋蛮被苏灵兮击败却仍对这丫头纠缠不休,难不成他也知道此等秘密?”
“你说什么?那北域的拓跋蛮也欲成为苏仙子的修行道侣?!”赵懿紧皱眉头,一脸焦急中夹杂着愤怒,他提高了声音怒道。
吕良想到先前拓跋蛮追求苏灵兮的窘迫样,出言讥讽道。
“是,他曾提过,要苏灵兮成为其妻子,只是圣女并未答应,几番回绝倒是让那拓跋蛮灰头土脸,哪有什么宗师风范!”
赵懿神色依旧不满,他沉声道:
“话虽如此,你我却不可掉以轻心,现在看来只能日后尽力避免圣女与那北蛮子当面交锋了”
吕良拱手道:“皇兄心情可见。然而圣女虽有紫玉传承,然资历尚浅,若不加扶植,只怕难担大任。既然今日之局尚未稳固,不妨先以天云宗之威,护其周全;等机缘成熟,再图后事。”
赵懿凝视吕良,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要先利用圣女的人望,引她入朝,以安人心?”
吕良点头:“正是。天云宗闻名中原,弟子遍布京城与边关。圣女如今声名远扬,一旦加以扶持,定可使朝野上下同心协力。但待时机成熟,方可取其所需。”
赵懿微微一笑:“如此,便依你所言。待到天云宗与圣女名声鼎沸,再行后计。”他转念提醒道:“此事须得谨慎为之,切不可露出粗疏之处。”
吕良颔首:“遵命。”
皇帝摆了摆手,脸现疲惫之色,悠悠说道:
“师弟,大胤是否能转危为安乃至重振声威,就看朕与你二人了,朕已向圣女表露心迹,暂时不便出面多做接触,你且替我去安顿和照料圣女日常,就以天云宗的名义,朕自会下旨给你们一个正当理由伴其左右”
吕良一脸正色:
“臣当踏实接触,以天云宗戒律为纲,借道家清修之名,稳固圣女于京师。陛下可安心休息,臣自有分寸。”
言罢,退身入暗室。
……
夜色深沉,皇宫偏殿中朱栏金柱在烛光下微微摇曳。
赵懿回到寝宫,只见殿内香气缭绕,他嗅了嗅,是前些天从西域进贡的天竺檀香,抬手掀开珠帘,就见一位淡妆浓抹、仪态万方的女子正背对梳妆镜,薄纱缠指,似在盘发。
那人正是皇后阮绮琴。
见皇帝归来,她放下手中玉梳,转身款款而出。
薄袍檀香,肤如凝脂,眸若秋波。
一见赵懿,缓缓起身施礼,声音柔中带抑:
“陛下回宫,皇后道喜。”
赵懿解衣就坐,斟了一杯凤眼乌龙,淡声道:
“朕今日事务繁多,才得回宫。皇后夜深未眠,可是有什么心事?”
阮绮琴走上前,眸色淡漠似水,却能看出隐隐的不安。
她跪伏于皇帝膝边,眼神忽而露出委屈之色,右手搭在皇帝大腿上,左手则微微掩住朱唇,轻声道:
“陛下,臣妾听闻今日在景耀殿内,西域来的高僧和人打起来了?臣妾从未听说有人胆敢在皇宫内动武,更是担忧圣上龙体,思虑至今,方才见到陛下,这才稍稍心安”
赵懿止步,凝视阮绮琴那张淡雅如画的脸颊,面上隐现一丝柔和:“绮琴,不必担忧朕,白天圣女为了与那西域高僧讨价还价,出手教训了一下对方,点到为止,根本伤不了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