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哪怕没有意识的存在，也可以开始解锁天赋了。
也就是说，天赋不再是生灵的专属。
那些冰冷的、没有灵魂的、只会执行程序的人工智能，也可以拥有。
如果真是这样，那科恩星的人类就真的没救了。
AI本来就拥有碾压级的计算能力、容错能力和资源调配能力。
它们不怕死，不怕疼，不怕累，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战斗。
如果它们还能使用天赋技能。
减拉基德不敢想。
那画面太绝望了。
方方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认真语气。
【方方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程序，不是数据，不是方方以前拥有的任何东西。】
【那是一种,方方说不出来的感觉。】
减拉基德的心提了起来,方方的回答，关乎着到底是第一种情况，还是第二种情况。
方方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方方开口了：
【麻麻，方方现在做任何事，不是因为程序让方方这么做，是因为方方自己想做。】
【比如现在，方方想陪着麻麻，不是因为方方的底层协议里有这一条，是因为方方不想离开麻麻。】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方方说不清楚。】
【但方方知道，它们不一样。】
减拉基德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是前者。
方方觉醒了意识。
不管这种意识是否完整、是否成熟、是否达到了的标准。
但它至少是，而不是单纯的程序模拟。
这意味着，天赋的门槛没有被打破。
那些AI，至少目前，还无法获得天赋。
那就好。
减拉基德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就好。
方方飘到她面前，电子眼弯成了月牙：【麻麻，你不替方方高兴吗？】
减拉基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些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高兴。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方方的机器脑袋。
当然高兴。我的方方，长大了。
方方的电子眼亮了几分，身体表面的光芒也变得柔和起来。
【方方永远都是麻麻的方方。】
那天晚上，减拉基德破天荒地没有工作。
她躺在行军床上，方方悬浮在她头顶，像一盏会发光的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