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吴山见柳素打量宅院,便立马在一旁开口说道:“这座宅院的主人原先是一位举人,据说这位举人是颇有些才华的,只是运气不怎么好,几次科考都因为身体原因没有中第,考了几次以后也是心灰意懒,便索性带了妻子儿女回了老家,小的找的中人给我介绍了这所宅院,小的看这宅院地处清幽,装潢摆设也颇有品位,便做主将它买了下来,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吴管家选的这所宅院去很喜欢,辛苦你了。”柳素收回目光,转头看着吴山致谢道。
吴山连连躬身说不敢,而后一伸手,便要带柳素进宅子里去看看。
柳素跟着吴山走进院子,正中一条青灰的砖石路直指着厅堂。厅门是四扇暗红色的扇门,中间的两扇门微微开着。侧廊的菱花纹木窗开着,干净爽朗。廊前放着藤椅和藤桌,离藤桌三尺,花草正浓。原本荒疏的院落,竟在花草的衬映下显得生动质朴了些。墙外的高树上,间或着几声惊人的鸟鸣。墙面虽幽儿斑驳了,但从墙上砖搭成的小窗和四周的装饰,仍可见其洒脱简丽的风格。屋顶出檐比较少,听吴山的解说,正是前些年在工匠间流行的制作样式。
穿过院子,便是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这些种种让柳素不禁揣测,这宅院原先的主人或许真是个飘逸灵秀的世外君子。
进到卧房。又是另一派景象,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
这房间的布置让柳素又是惊喜了一下。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吴山立即开口道:“因为原主人走的急,这卧房里的东西大多没有带走,小的就没怎么动,都原样留了下来,夫人看着如何。若是不喜欢,小的立马找人帮您换。”
柳素喜欢的紧,当然不会想动,立马摇了摇头道:“这样就很好了,这宅子原先的主人可真是个雅人,这样好的宅子现如今便宜了我,倒也是我的运气。”
“夫人喜欢就好。当初小的只想着,这是读书人住的地方,定是比一般人的住处风雅些,少爷说夫人您也不是一般人,小的自然要找一处配得上您的地方。”吴山满脸带笑地说着,小小拍了拍柳素的马屁。
“别听你们少爷乱说。我自然也只是一般人。”柳素无奈地笑了笑,又在宅子里转了转,这才又对吴山问道:“宅子我很满意,我今儿就能住进来吗?”
吴山立马点头回道:“夫人您放心住下,您来之前小的已经让人里里外外都打扫过一遍了。保证一点灰尘都没有。”这般说着,又看了看柳素身边的小艺和谷雨,迟疑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问道:“夫人,小的冒昧问一句,您身边只有这两个丫鬟吗?”
谷雨听着吴山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撅着嘴不满地说道:“就我们两个怎么了,我们可不是一般的丫鬟,一个顶好几个用呢!”
“谷雨,不得无礼。”柳素轻斥了一句,才笑着继续说道,“我这丫鬟被我惯坏了,吴管家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