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滴药液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沿着那白皙的下颌线滑落,最终没入那深陷的锁骨窝里。
她皱着眉头咽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嘟”声。
“好难喝。“她说。放下杯子,她又躺了回去,把膝盖重新蜷起来,侧着身,闭上了眼睛。
我在沙发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那是一只老式的红色塑料矮凳,我坐上去的时候膝盖几乎要顶到下巴。
我就那样弓着背坐着,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空杯子的底部——杯底还残留着一圈白色的粉末沉淀,像是某种没有完全溶解的证据。
时间在客厅里慢慢地流过去。
墙上那只老式挂钟的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跳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院子外面传来一声狗叫,然后又安静了下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李清月翻了个身,把捂在小腹上的手松开了。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上重新浮现出一层淡粉色。
“老婆,你好些了吗?”我低声问道,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却在不自觉地颤抖。
“好多了。肚子不疼了。”她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活过来了”的放松感。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用脚在地板上摸索到拖鞋,然后抬头看着我。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三秒。
我的表情大概还是没有调整好——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嘴角维持着一个既不是微笑也不是平直的中间位置,看起来大概很奇怪。
她忽然开口了,竟然想逗我开心。
“老公,你知道蒙脱石散为什么效果这么好吗?“
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
她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医学院学生特有的、分享冷知识的随意感:“蒙脱石散其实就是以前的观音土。以前闹饥荒……大家没东西吃,就去挖这种白色的土填肚子。吃下去之后确实不饿了,可是那土在肠子里结成块,根本拉不出来……很多人就那样肠梗塞死了。谁能想到,这种曾经的‘绝命土’,现在倒成了治拉肚子的良药。是不是很讽刺?”
我听着她那带着些许哲学意味的解释,心中那股讽刺感更甚。
是啊,良药与毒药,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就像我今晚的行为,原本是夫妻间的温存,却因为一个错位,变成了我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老婆你懂得真多。”我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过多久,药效和疲惫让她彻底陷入了梦乡。
我屏住呼吸,再次像抱起珍宝一样将她横抱起来,一步步走上二楼。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面对那片混乱。
然而,当我睁开眼时,却愣住了。
原本那床凌乱不堪、沾染了精液与汗水的大红色缎面被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床干净、平整的深蓝色纯棉被。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尼龙味和体液味被一种清新的薰衣草洗衣液香气所覆盖。
方翠阿姨已经离开了,她甚至在那种极度的羞耻与慌乱中,还记得帮我掩盖所有的痕迹,将这间充满罪恶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
种无声的包容与默契,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良心上。我将清月安置在床上,为她掖好被角。
“老婆好好休息。”我轻声呢喃,随后失神地坐在床边,看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蓝色的被面上,好久好久才入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射入室内,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清月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我想着她身体虚弱,得煮点暖胃的东西,便转身去了厨房。
推开厨房那扇磨砂玻璃门,一股浓郁的南瓜清香和面粉的焦香味扑面而来。
灶台前,一个成熟丰腴的身影正忙碌着。
方翠阿姨穿着一件素雅的碎花围裙,腰带紧紧勒出她那成熟如蜜桃般的腰臀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