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质问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白羽那得意洋洋的表情给劈得粉碎。
"啊!完了完了完了!"她猛地跳起来,小手抓着自己头上的麻花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我给忘了!我本来想写《最开心的一天》的,写了一半卡住了,后面不知道怎么写!哥哥你得救我!"
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可怜巴巴和依赖。
我将散落在地上的扑克牌一张张收好,放回抽屉里,笑着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好好好,别急,哥哥来教你写。"
听到我这声应承,白羽立刻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而纯粹。
而站在一旁的方翠阿姨,她那紧绷了几天的脸色,也终于在这一刻,悄悄地、不易察觉地放松了一些。
窗外的夕阳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金色光影。
这间屋子里那令人窒息的尴尬和紧张,终于被白羽这丫头,用一副扑克牌和一篇没写完的作文,冲淡了几分。
我知道,我和方翠阿姨之间那根紧绷的弦,还远远没有解开。
但在这一刻,看着白羽那无忧无虑的笑脸,我忽然觉得,也许李清月说的对——顺其自然,才是唯一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