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现银一下子被掏空,周转出现了严重问题。
“这绝不是巧合。”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显然渡边信雄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警告我们。
果然,到了第五天,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原本已经同意归顺的几家商铺突然反悔,他们的掌柜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支支吾吾地说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再跟我们合作了。
其中一个茶楼的老板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跑来见我,她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满含泪水:“少爷,不是我们不想帮您,实在是…实在是那些日本人太狠毒了!他们说如果我们再跟您合作,就要把我的女儿…”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只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我的心一沉。看来渡边信雄不仅在商业上施压,还开始对无关的平民下手了。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第七天的夜晚。
那天我正在绸缎庄的二楼研究对策,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透过窗户,我看到街对面那家小面摊周围聚集了很多人,还有官兵在维持秩序。
“出人命了!”街上有人在大喊。
我立刻下楼查看,挤过人群,看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
面摊老板张三躺在血泊中,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
他的双手被齐腕砍断,十根手指更是被一根根切下,散落在血泊旁边。
最恐怖的是他的脸,整个被剥了皮,露出血红色的肌肉组织,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在无神地瞪着天空。
在他身边,还散落着几张写有字的纸条,上面用鲜血写着几个大字:“背叛日本人的下场!”
围观的百姓都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脸色苍白,不少人当场呕吐起来。
衙门的捕快们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匆匆验尸后就草草收场,显然是不想惹麻烦。
我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张三只是个普通的面摊老板,平时跟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瓜葛,唯一的“罪名”就是前几天曾经跟林娇娇点头致意过。
渡边信雄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就下如此毒手,简直是天理难容!
“主人…”樱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恐惧,“这就是渡边信雄的手段。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我们合作的下场。”
回到绸缎庄后,形势变得更加严峻。
原本还算稳固的商业联盟开始土崩瓦解,几乎所有的掌柜都主动上门请辞,他们宁愿放弃优厚的分红,也不敢再跟我们有任何关系。
更严重的是,连我们内部也开始出现问题。
几个原本忠心耿耿的伙计突然失踪,留下的只是血迹斑斑的衣物。
林娇娇的几个心腹丫鬟也都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她们。
面对如此残酷的血腥手段,我虽然提高了警惕,连夜调整了防卫布局,甚至派人四处打探消息,但依然感到力不从心。
渡边信雄就像一条毒蛇,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致命一击,而我们却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血腥的现实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张三的惨死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我脸上。
我意识到自己这次来得过于冒失了,完全低估了渡边信雄的残忍程度。
继续硬碰硬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丧命,而我们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与背后有关东军撑腰的渡边信雄抗衡。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以退为进,主动向钱德利求和。
第二天一早,我就派人给钱德利送去了拜帖,措辞极其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味道。
我在信中承认了自己的“鲁莽”和“无知”,表示愿意主动退让,希望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
钱德利收到消息后显然很意外,但更多的是得意。他很快就回信约我当天下午在他的私人会所见面。
下午时分,我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长袍,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独自前往钱德利的会所。
这里装修得富丽堂皇,到处都是从海外运来的昂贵摆设,充分展现了这个暴发户的俗气品味。
钱德利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椅子上,肥胖的身躯几乎要将椅子撑爆。看到我进来,他故意没有起身,而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我。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少爷吗?怎么,想通了?”钱德利的声音里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