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产业?”钱德利挺着他那硕大的啤酒肚,慢悠悠地说道,“林老板,你怕是搞错了吧?这里现在可不姓王了。”
林娇娇柳眉一竖,冷声道:“钱老板,白纸黑字的地契可还在这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煤矿是王家的产业。如今王少爷失踪,我作为他的妻子,自然有权接管。”
“哈哈哈,”钱德利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地契?那种东西现在还有用吗?林老板,我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这世道,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和服、脚踩木屐的日本人走了进来。他身材不高,但眼神却异常阴鸷,腰间还挎着一把武士刀。
钱德利见到来人,立刻像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地说道:“渡边先生,您来了!”
那个名叫渡边的日本人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然后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我们。
“给你们介绍一下,”钱德利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位是来自大日本帝国的渡边信雄先生。现在,这座煤矿是在渡边先生的保护之下。我想,你们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钱德利的声音充满了挑衅和有恃无恐,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用一种几乎是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们,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中国人啊,就是看不清形势。日本人已经占领了东北,马上就要打进华北了!这天下,迟早是大日本帝国的!现在不乘着这个机会投靠日本人,还等什么?你们以为凭你们那点小打小闹,就能跟皇军对抗吗?别做梦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汉奸的无耻和短视,那种谄媚的嘴脸令人作呕。
一直沉默不语的樱子,在听到“渡边信雄”这个名字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
我看着钱德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阴鸷的渡边信雄,心中一阵冷笑。看来,想要拿下这座煤矿,不流点血是不行了。
“既然钱老板不愿意合作,那我们也不强求。”我淡淡地说道,拉着林娇娇站起身,“我们走。”
“慢走,不送!”钱德利在我们身后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走出办公室,林娇娇气得浑身发抖:“主人!就这么放过那个汉奸吗?”
我看着远处黑漆漆的矿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放过他?怎么可能。”
我转头看向樱子,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等待命令的决绝。
“樱子,”我轻声说道,“你对这个渡边信雄,了解多少?”
看来,要让钱德利这条狗学会听话,得先把他那嚣张跋扈的日本主人的腿,给彻底打断才行。
我在其中一处刚刚收回的绸缎庄里暂时安顿下来,这里地处闹市却又相对隐蔽,二楼的雅间可以俯瞰整条街道的动静。
林娇娇派人将账簿和各种文件都搬了过来,我们需要在这里制定对付渡边信雄的策略。
樱子跪坐在我身边,神色凝重地汇报着她打探来的消息:“主人,渡边信雄表面上是个从事煤炭生意的商人,但实际上他是关东军在这一带的秘密代表。这个人嗜血成性,手段极其残忍。据说他在东北的时候,曾经活埋过一整个村子的人,只因为那个村子拒绝为日军提供粮食。”
她的声音在颤抖,显然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往事:“他还喜欢折磨俘虏,特别是对女人…有种变态的嗜好。听说他的私宅地下室里,关着好几个被他抓来的中国女子,专门供他取乐…”
林娇娇听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主人,这种恶魔,我们真的能对付得了吗?”
我沉默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心中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渡边信雄背后有关东军撑腰,明面上的冲突我们必败无疑。
但是这种人树敌众多,肯定也有软肋…
然而还没等我制定出完整的计划,暗中的较量就已经开始了。
第三天一早,负责米行的老掌柜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少爷不好了!昨天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店里进了老鼠,把大半的米粮都给糟蹋了!现在满店都是鼠尿鼠粪的味道,根本没法营业啊!”
紧接着,当铺那边也传来噩耗——几个重要的客户同时上门赎当,而且全都是一些值钱的金银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