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侧过身,盯着谢行远单薄而瘦削的背影。
那脊梁骨在棉质睡衣下显得有些突兀,随着平稳的呼吸极其轻微地起伏着。
她想起这三年里那些少得可怜、如同走过场的亲密时刻,内心深处的空虚和冷意开始疯狂地蔓延。
在这个昂贵而恒温的空间里,他们共处一室,却好似隔着万水千山。
她缓慢地伸出右手,指尖在空气里颤抖,想要去触碰一下他肩膀上的布料,试图从这个名义上的枕边人身上汲取哪怕一丝微弱的温度。
指尖在距离那层布料还剩最后一寸的距离时,硬生生地停住了。
谢行远在梦中无意识地扯了扯被子,将身体往床沿边缘缩得更紧了一些,将中间那片空荡荡的距离,留得更深。
林柔自嘲地笑了笑,将僵硬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收了回来,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那一晚,她彻底失眠了。
顾晨那双在阳光下亮得惊人的清澈眼睛,伴随着谢行远那句近乎纵容的教唆,在黑暗中生根发芽,疯狂地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