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她还是忍不住轻声问：
“怎么样？合胃口吗？”
书俊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没有敷衍：
“不错，很好吃。”
这一句话，像是某种许可。
李书妍原本紧绷的神情一下子松开，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甜软的弧度：
“你喜欢就好……”
她低下头，像是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几乎没有再说话。
餐厅里依旧嘈杂，人声交错，可这一桌却显得格外安静。
李书妍吃得很少。
她大多数时候只是轻轻夹两口，更多的时候，是在不经意地看向对面的书俊。
他的神情依旧冷静，甚至有些疏离。
这让她心里那点刚刚放松下来的情绪，又一点点收紧。
直到书俊放下筷子。
那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某种信号。
李书妍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意：
“书俊……”
“你……可以不要讨厌我吗？”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不安：
“哪怕只有一点点讨厌，我都会……很难受。”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和她平时在别人面前的从容完全不同。
书俊看着她。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此刻却带着明显的不安和依赖。
他其实并没有真正讨厌她。
甚至从理性上来说，她的做法——干净、直接、有效。
只是——
太有手段了。
而且，没有提前和他说一句。
直接把酒店门口的照片放出去，把他也一起拖进局里。
这种做法，让他有些不舒服。
不是愤怒，而是——需要界限。
他沉默了几秒。
没有立刻回答。
这种短暂的空白，对李书妍来说，却像被无限拉长。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眼神一点点变得慌乱，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什么。
就在她快要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
书俊终于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