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灯举着双手冲周五常笑:“五爷,你让禄哥把枪挪一挪,走了火就不好看了。”
周五常抬手拨开刘禄的枪管,就势拍一把传灯的肩膀:“别怕,我不是找你的麻烦来了。”
传灯松了一口气,讪笑道:“五爷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吧?”
周五常按着传灯的肩膀将他按在炕沿上,微微一笑:“可以这么说。我来问你,金腰带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传灯故作茫然:“什么金腰带?”
周五常反着眼皮看了传灯一会儿,开口道:“跟我和稀泥是吧?”
传灯说:“我哪敢?五爷,是不是在东北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魏司令腰上的那个金腰带?我真的没见过呀。”
周五常抬了抬下巴:“你见过的,可是这事儿与你无关,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
传灯说:“我真的没见过,也许喇嘛见过?你最好去找他问问。”
周五常动作夸张地摊了摊手:“我找得到他吗?呵,你可真会说话……传灯,其实我在这儿等你不是为这事儿,我是想求你帮我办点儿事情,”盯着传灯看了半晌,把头轻轻一摇,“算了,如果你不想帮我,这事儿我就不说了。”见传灯看着他不言声,周五常没趣地笑了笑,“既然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不说也不好。是这样,我听说你跟关大炮关系不错,又听说他在崂山起局打鬼子,我很敬佩。可是他以前误会了我,一直在找我……这事儿我就不说了。我想这样,你抽空去找一下关大炮,就说我周五常也在打鬼子,请他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一致对外,等打跑了鬼子,我亲自去找他解释这事儿。”
传灯听他说完,笑道:“五爷是从哪儿知道我跟关大炮关系不错的?没有的事儿,我们只不过是一起在码头上扛过几天活儿。”
周五常似乎早就料到传灯会这样说,跟着笑了笑:“你这是不想帮我呢。”
传灯刚要开口,周五常摇了摇手:“我理解你。在东北的时候咱们有误会,你以为那时候我想‘插’了你呢。其实哪有这事儿?”把头冲刘禄一偏,“不信你问大禄子,那天你跟喇嘛往外跑,我怕你们被别的‘绺子’给抓了,就跟大禄子一起出去追你们……大禄子,这事儿你跟传灯说。”刘禄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传灯笑了:“禄哥对我没有坏心思……哈,五爷你对我也没有坏心思,刚才你那话等于没说,我从来就没有误会你。”话锋一转,“五爷,你用这种办法来找我,肯定有别的事情,有事儿你就说,我听着。”
“事情肯定有,前面我已经说过了……”周五常猛地一拉脸,“可是你就没想到我是来杀你的?”
“没想到,”尽管有些紧张,可是通过前面的几句对话,传灯还是把心放得很宽,“我没有得罪过你,你杀我没有道理。”
“老子杀人从来不需要道理,”周五常冲刘禄勾了勾手指头,“把枪给我。”
“不用那么麻烦,”没等刘禄把枪递过来,传灯的脑袋就凑到了刘禄的枪筒前面,“让大禄子直接搂机子。”
“这……”刘禄将枪筒往后撤了撤,畏缩地望着周五常。
周五常怔了片刻,啊哈一声,将双手在眼前一拂:“玩笑开大啦,哈哈……传灯,你咋就这么容易上火呢?我凭什么杀你?我还想请你帮忙去关大炮那里帮我‘掀门帘’呢,哈哈哈,”一把将刘禄扒拉到一旁,两手按住传灯的肩膀,正色道,“兄弟,刚才我没把话说透彻,既然你问我这么‘费事八卦’地找你到底有什么重要事情,我就跟你说实话吧。魏震源回来了,一回来就没有停止活动。其实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杀了我!我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所以,我干脆挑明了打鬼子!目的就是想让关大炮知道,我周五常也是一条堂堂正正的中国汉子,让他不要再纠缠以前的事情了,这样我就可以去投靠他,也好暂时避一下魏震源的锋芒……你放心,我不是打这一次鬼子就罢手,只要关大炮肯收留我,我一辈子都跟鬼子干!你知道不,昨天半夜我和大禄子去‘摸’宪兵队,杀了三个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