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彪继续说,“前一阵黄道子不知道用力一个什么法术,把路公达新纳的小妾给糊弄出来了,藏在山下他的一个兄弟家。然后告诉赵大结巴说,那个小妾看上了赵大结巴,并且带着赵大结巴去见了那个小妾。果然,那个小妾对赵大结巴有那么点儿意思,还在一起睡了一觉。后来那个小妾竟然出现在胡占山的身边,把个赵大结巴弄得一头雾水……呵呵,我估计这是一招美人计。肯定是黄道子想篡胡占山的权,这才搞了这么一出,据说黄道子这小子心气高着呢,他贴身的兄弟曾经说,有一次他喝多了酒,扬言他不当诸葛亮,要当就当刘备刘皇叔。这事儿传到胡占山的耳朵里,胡占山差点儿点了他的天灯,幸亏这小子口才好,这才躲过一劫,估计仇就是从那里结下的。”
“这事儿我听说过,”关成羽哼了一声,“你继续说。”
“赵大结巴对我说他看见那个小妾眼泪汪汪地跟在胡占山身边,心都要碎了,去问黄道子这是怎么回事儿,黄道子拉着他的手哭了,说他因为私藏美人被胡占山打了一顿,没有办法,那个小妾就被胡占山给霸占了。我故意问他,那个小妾不是路公达的吗,怎么会让黄道子藏起来?赵大结巴说,路公达早就被胡占山吓破胆了,乌龟王八一样地藏在仰口一带,连头都不敢冒一下,黄道子打着胡占山的旗号,连吓唬带哄骗,就那么把美人给糊弄出来了……”
“有点儿意思啊,”关成羽摸着下巴笑了,“后来呢?”
“后来就简单了,我趁机把胡占山气量小,跟着他没有前途这些话都对他说了,说得这家伙直点头。”
“他没觉察出来你的用意吧?”
“不可能!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整个是一头猪,还是被镢头砸过脑袋的那种猪……况且他又不是不知道我。”
“你以前就接触过他?”
“接触倒是没接触过,可是他听说过我,当初我在红枪会混,红枪会解散以后,有几个兄弟上了崂山,就在他的堂口混。”
“哦……”关成羽瞥了张彪一眼,“惺惺相惜嘛。呵,其实你就是一个胡子头。”
“差不多,哈哈,”张彪笑着摇了摇手,“咱们还是继续说事儿吧。我见他醉了,就糊弄他说,关老大很赏识你,他想跟你联手干一番大事业。他有些警觉,问我是不是关老大想来‘搅局’?我说,我们没那么扯淡,我们就是想先在胡大当家的‘绺子’里喘一口气,然后拉自己的‘杆子’。这小子又糊涂了,捏着酒盅念叨‘关老大到底什么意思,关老大到底什么意思’,我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通通气,将来拉‘起局’的时候,胡大当家的阻拦,你不要管。这小子灌了一大杯酒,一把摔了杯子,我管个屁!我不‘插’了狗日的就算他赚了!最后趴在炕上哭了,说胡占山横刀夺爱,跟他有夺妻之仇,不报此仇他誓不为人。我一看差不多了,提出要跟他拜个把子,他当场答应了,喊声大哥,下炕就要给我磕头……哈,我能跟他这么上?拜把子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我也装喝醉了,两腿一蹬,睡觉啦,哈哈。”
关成羽笑道:“你应该跟他结拜的,咱们又多了一虎。”
张彪把两只眼睛瞪得像牛眼:“他算只虎?操……那咱们兄弟干脆解散得了。”
关成羽收起笑容,正色道:“依你的估算,咱们动手的时候他不会‘不听嚷嚷’(反抗)吧?”
张彪一横脖子:“绝对不会!半夜我跟他道别的时候,他说,大哥你放心,关老大提的那事儿我同意。”
关成羽沉吟片刻,开口道:“这还不能确定。”
张彪又瞪起了眼:“这还不能确定?一个十几岁就在大山里当胡子的主儿,说出这样的话来,能不过过脑子?你以为他是一个做买卖的商人?何况将就他那脾气……大哥,你想想,小的时候,他因为东家罚他挨冻,就杀了人家全家,当胡子的时候因为几句不顺心的话就砍了路公达的手,你说这是个什么人?现在,他的心肝儿被人抢了,他会甘心?老大,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赵大结巴是咱们的一杆好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