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四周矗立的石柱上,那些烙印了数万年之久的镇魔符文也耗尽了最后一丝余力,骤然黯淡,彻底熄灭。
纠缠了数万年的古老束缚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庞大浓郁的魔气团以顾砚舟的手掌为中心朝向四面八方轰然散开。
在那翻滚的魔气中,无数道暗蓝色的灵力带着拖尾犹如流星雨一般,绚烂地挥洒向幽暗的四周。
漫天浓稠的黑雾开始剧烈翻卷、渐渐飘散。
随着视线的清晰,黑雾最深处,一道模糊而曼妙的人形轮廓若隐若现。
那道身躯顺着残存的气流缓缓上移。
狂暴的魔气团彻底散尽,终于露出了被封印者的真容。
那是一具毫无遮蔽的窈窕躯体,肤质莹润如极品羊脂玉,躯线紧实而充满爆发力。
她有着一头如深海般暗蓝的长发,被简单地束成高马尾,却由于经历了数万年漫长的囚禁,导致发丝显得有些凌乱散落。
那张脸庞白皙无瑕,眉眼生得清浅冷绝,瞳孔更是呈现出一种极其干净、却深不见底的深海蓝色。
几缕不羁的蓝发随意地搭在脸颊边,衬托着她那锐利分明的下颌线条,整个人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淡静与疏离。
正是四大魔将之一,玖绝。
刚刚破封的玖绝生息十分薄弱,紧闭着双眸,毫无遮挡的玉体失去依托,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笔直地落向地面。
顾砚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接住她。
就在这时,身侧破风声骤起,杜妖妖毫不客气地抡起拳头,硬生生地砸在了顾砚舟的后脑勺上。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挪揄与愠怒:
“我刚才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致命危险呢!搞了半天,是在里面摸别人身体,结果被人家咬了是吧?”
被当场拆穿的顾砚舟动作一僵,默默收回半空中的手。
他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讪笑:
“嘿嘿····”
杜妖妖冷哼一声,双臂环抱在胸前,高傲地扬起下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
“真是一点都没变···骨子里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样子。”
顾砚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试图寻找盟友,转头便看了看一旁的凌清辞。
却见凌清辞此刻早已脸颊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
她羞恼地撇过脸去,根本不好意思看顾砚舟的眼睛,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又忍不住好奇,还是时不时地悄悄瞄一眼顾砚舟和地上的玖绝。
顾砚舟干咳一声以掩饰尴尬,随后神色一正,准备迈步朝着前面走去,接近刚刚落地的玖绝。
察觉到有人靠近,玖绝猛然惊醒,迅速用双手死死拦住自己的私处要害。
她像一只受惊的孤狼,目光充满极度警示与防备地死盯着顾砚舟。
此刻,她那张冷傲脸颊上泛起的羞愤潮红,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扎眼,这抹红晕无疑无声地宣示着,顾砚舟刚才在魔气团里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举动。
见她这副模样,顾砚舟停住脚步。
他从容地用右手食指抵住下巴,左手则慢条斯理地摊开,掌心正端端正正地摆着那颗流转着暗蓝光晕的紫晶石。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你别激动,你这命脉可还在我手里·····”
玖绝死死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砚舟,那暗蓝色的眼眸中几乎要喷出冰碴子,冷冷喝道:
“别靠近我~!”
顾砚舟闻言,又无奈地眨了眨眼睛,仰头轻轻吐出一口清气,略带惋惜地开口道:
“我记得玖夜是你妹妹吧?你这脾气,怎么还没你妹妹玖夜好相处····”
杜妖妖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把拉住顾砚舟的肩膀将他拽退半步,随后指尖光芒一闪,从储物戒中唤出一件绣着暗蓝纹路的宽大黑袍,随手就扔到了玖绝的身上,冷冷嘲讽道:
“赶紧穿上,遮遮丑,这里可没人稀罕看你这具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