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妖妖那饱含嫉恨与怒火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言语间满是那窥见的画面。
“妖妖姐……您先息息气……”
凌清辞那带着几分怯意与无奈的劝慰声紧随其后。
“哈?你这只蠢狗给我闭嘴!我还没腾出手来找你算账呢!”
杜妖妖猛地转头瞪视,那眼神仿佛要将凌清辞生吞活剥一般,吓得对方立刻噤声。
顾砚舟在门外听得眼皮狂跳,真怕杜妖妖这一身邪火没处发泄会真的失手杀人,赶忙加快脚步,稳住身形疾步走了进去。
察觉到顾砚舟那熟悉的气息闯入,原本正疯狂挥舞衣袖、甚至还要起脚踢踹残骸的杜妖妖瞬间收住了所有动作。
她身形轻灵地一晃,顺势一屁股坐在了那堆被砸得粉碎、狼藉堆叠在一起的桌椅杂物之上。
在那刹那间,她原本那副披头散发、歇斯底里的撒泼劲儿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漫不经心。
她极其自然地抬起一条白皙修长的玉腿,轻叠在另一条腿上,身躯微微后仰,在那废墟堆上坐出了女王般的仪态。
那一双精致的柳叶眉斜斜一挑,透着几分凌厉的冷意。
下颌微抬,用那双写满嘲弄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乜斜着顾砚舟,朱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调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我们威风八面的幽陵城主大人吗?今日不知是吹的哪阵风,竟然让城主大人亲自光临我家这小小且破败的‘砚舟客栈’,究竟是有何贵干啊?”
顾砚舟看着平日里繁华锦簇、如今却被砸得满目疮痍的观舞大厅中心,只能干巴巴地发出一阵尴尬的“哈哈”尬笑。
他站在那堆残砖碎瓦前,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高坐在废墟之上的杜妖妖,此时对着下方战战兢兢的凌清辞纤手猛地一挥,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讥讽与挑衅:
“蠢狗凌清辞,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过去给人家身份昂贵的幽陵城主大人‘喂奶’!”
顾砚舟猛地被戳中了昨夜的隐秘,那张清俊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抹显眼的潮红。
他局促不安地抬起右手,用力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劝道:
“妖妖,你先快些从那上面下来说话,莫要再这般逗我了……说到底,当初不正是你亲手把自家夫君推到人家木兮手上的吗?”
听到那亲昵的称呼,杜妖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眉宇间尽是难以抑制的酸气,尖声叫道:
“居然都改口叫上‘木兮’了!当真是个天杀的骚狐狸精!你们在那温柔乡里,该不会都已经私下里互相‘夫君’、‘娘子’地亲热叫上了吧!”
此时,站在一旁的凌清辞听到“喂奶”两个字,整张俏脸早已红得透彻,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慌乱无措,原本那副高傲冷淡的姿态在顾砚舟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处安放的局促。
她咬着下唇,竟真的在杜妖妖那般羞人的指令下,有些僵硬地迈开步子,缓缓朝着顾砚舟挪动过去,嘴里细若蚊蝇地呢喃着:
“啊……舟哥哥……清辞……清辞……”
就在凌清辞快要走到顾砚舟身前时,杜妖妖的身形猛然一晃,犹如一道红色的电光般瞬间闪现到了她身边。
杜妖妖眼中火光四溅,毫不客气地举起粉拳,对着凌清辞的脑门狠狠挥下一记重锤:
“你这蠢货,居然还当真想去喂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哪来的那个资格?滚滚滚,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凌清辞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疼得眼眶泛红,整个人显得异常憋屈。
她两只手死死捂住被捶疼的额头,满心委屈地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顾砚舟。
顾砚舟见她这副娇憨又可怜的模样,心头一软,叹了口气后主动伸出手,在凌清辞被捶的地方轻柔地揉了揉,以此宽慰。
杜妖妖冷哼一声,斜睨着眼前的男人,语调中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气:
“你这脸皮,当真是比那幽陵城的城墙还要厚上几分。我让你去玩弄那端庄美妇……让你去玩那只不知羞耻的骚狐狸,你居然当真在那儿昏头涨脑地玩了一个月之久?你眼里还有没有正事了?”
顾砚舟嘿嘿一笑,神色间倒是坦荡得紧,走上前几步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