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杜妖妖自作主张,将自己像个物件一样送给了别人……毕竟,从结果来看,最终享福的还是自己,他也不好真的去说些什么。
但无论如何,自己是实打实地、趁人之危地欺负了田木兮这位刚刚丧夫丧子、心神俱疲的美丽寡妇。
自己也亲口说了要负责,但“负责”这两个字,总归不是一句轻飘飘的空话。
到底要负什么责任呢?又该如何去负这个责任呢?这才是顾砚舟眼下最需要思考的问题。
若是自己直接放开始祖神躯那与生俱来的、对异性致命的诱惑力,将田木兮直接勾引到神魂颠倒、对自己犯花痴的地步,那倒也简单……但这,却绝不是顾砚舟想要的……
就这样,顾砚舟思绪纷乱地在城主府内游荡了一整天,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残阳如血。
傍晚时分,顾砚舟最终还是回到了田木兮那座傍晚显得幽静雅致的庭院。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雕刻着海棠花的门前,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那间属于田木兮的主卧。
只见那扇精致的房屋门,此刻正死死地紧闭着,门窗之内,没有透出丝毫的光亮与声响,仿佛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顾砚舟在原地默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上前去叩响那扇门。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径直走进了旁边那间空置的偏房。
走进房间,他反手将门掩上,却没有插上门栓。
他就这样,仅仅是脱掉了脚上那双靴子,连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灰色长袍都未曾褪去,便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重重地躺在了那张略显冰冷的床榻之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双眼一动不动地、有些空洞地看着头顶那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床顶,脑海中,正纷乱地思考着什么,久久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