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杜妖妖手中白玉茶盏骤然化为齑粉,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她缓缓抬眸,紫晶瞳仁里业火熊熊燃烧,杀意如实质般凝成实质,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到极致:
“你。想。死。吗?”
平台瞬间死寂。
苍惊宇脸色骤变,鬓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剩喉结剧烈滚动。
苍清崖额头冷汗涔涔,鹰隼般的双眼死死盯着女儿,拳头在袖中攥得咯吱作响,却半字不敢出——他太清楚杜妖妖的脾气了,尤其在顾黎相关的事情上,她从不讲情面。
苍流彩心急如焚,下意识抬手想要护住苍云殊,可她抬到一半的手臂却僵在半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灵力在杜妖妖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而苍云殊本人……
她死死咬着下唇,贝齿几乎咬出血来,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鬓角、后颈疯狂滑落,浸湿了月白公子袍的领口。
化神巅峰的灵压在她体内疯狂翻涌,却在杜妖妖那一眼之下,像被无形巨掌生生掐住,动弹不得。
她浑身发抖,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杜妖妖缓缓抬手。
动作极轻,像拂去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可就是这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
“嗡——”
苍云殊周身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化神灵压,骤然像被一只无形巨掌拍散!
漫天灵光如烟花般炸开,又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苍云殊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喉间涌上一口鲜血,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唇角只溢出一丝暗红。
她抬起头,瞳孔里满是惊惧与不甘,死死盯着杜妖妖。
杜妖妖却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她只是转过身,魔袍无风自动,紫晶流苏发出细碎而凄厉的呜咽,目光重新落在顾砚舟身上,声音依旧冷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誓:
“东方曦惯着你。”
“我不会。”
她顿了顿,紫晶瞳仁里业火翻涌,杀意如实质般凝成刀锋:
“他今天,我护定了。”
“哪怕他亲手把你杀了——”
“我也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话音落。
平台上鸦雀无声。
顾砚舟浑身剧颤,指尖冰凉得几乎没有知觉。
刚才那股几乎要把他碾成齑粉的化神威压虽已消散,可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还像毒蛇一样缠在他骨髓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哆嗦。
可就在这冰冷的杀机与绝望里——
杜妖妖的那句话,像一团火,猛地砸进他胸口。
暖。
烫。
几乎要把他眼眶烧红。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鼻尖却酸得发疼,视线瞬间模糊。
他知道这份保护冰冷、功利,甚至带着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可对他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