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姐可真会说笑。”
杜妖妖却不买账,指尖在骨纹金带上轻轻一叩,魔龙头颅的双眼亮起幽紫光芒,她声音更冷,字字如刀:
“我可没说笑。”
东方曦眸光微动,语气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
“那负心汉都死了几万年了,我们姐妹……就不必再争风吃醋了吧。”
杜妖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目光却骤然锐利,直直看向顾砚舟,又很快移开,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不觉得他会死。”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执拗:
“不然……也不会给这个少年托梦。”
顾砚舟心头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想起那些流传在市井与杂志里的只言片语——蓬莱群岛,神秘到几乎无人真正踏足,只知道其主南宫瑶溪乃顾黎唯一公开的道侣,隐居海外仙岛,几万年不履尘世。
他忍不住抬眸,偷偷朝南宫瑶溪看去。
她静静端坐,广袖覆在膝上,露出的一截皓腕白得近乎透明。
肤色胜雪,黛眉微蹙,凤眸淡漠而疏离,不见半分情绪波动,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极深的孤寂,像被万年玄冰封存的最后一点烛火,摇摇欲灭,却又倔强地不肯熄灭。
容貌和云鹤娘亲一样惊艳,气质都有些类似,但她修为太高导致气质更胜一筹。
顾砚舟看得怔住。
直到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冷冽低沉的警告——
杜妖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看这么久,不要命了?我可打不过她。”
顾砚舟浑身一激灵,如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收回目光,低头盯着自己膝盖,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心底却像被猫爪挠了一下,疯狂地冒出一句吐槽:
你打不过……你还敢那么理直气壮地讥讽人家……
这逻辑也太离谱了吧?
可这句话他连半个字都不敢漏出来。
在这里,每一个呼吸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个眼神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他一个小小练气期的蝼蚁,哪有资格在这些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面前玩嘴炮?
他甚至不敢抬头,不敢去看杜妖妖此刻的表情,更不敢去确认南宫瑶溪有没有因为刚才那一瞥而动杀心。
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久,天际骤然绽开一道刺目金光。
四道身影自云海中破空而下,灵压如潮,瞬间笼罩整个白玉平台。
东方曦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声音轻快却带着长辈的无奈:
“哎呀呀,是我们的小宇和小彩来啦。”
顾砚舟下意识抬头看去。
最前方的两人是一对老夫老妻,鬓角皆已染霜,却依旧精神矍铄,气度温和而从容。
男的须发半白,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常年握剑的刚毅,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缠着岁月磨出的温润包浆,正是苍茫剑派的无极双圣剑父——苍惊宇。
女的发髻高挽,着一身素青长袍,眉眼柔和,嘴角始终含着浅浅的笑,像邻家慈祥的长辈,苍茫剑派的无极双圣剑母——苍流彩。
两人落地后,同时微微低头,声音恭敬而带着一丝固执的坚持:
“各位师娘怪罪,小的不能行外辈礼仪了。”
东方曦轻轻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更多是心疼:
“怎么会。不是说了不让你们两位来,让苍清崖那小子代你们前来即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