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小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缝纫机冰凉的金属压脚,语气变得有些犹豫,“离儿……你这样会不会太作贱人家姑娘了。项圈是给人戴的东西吗?”
灶离伸手复上她的手背,轻轻捏了一下。
“妈,她犯下过错必须接受惩罚,有些事你不清楚全貌,但相信我。这对她好,对我好,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笃定,“她已经被我调教到很乐意戴项圈了。不给她戴,她可能还要害怕自己是不是被主人抛弃了。”
雪茵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
她想起自己被儿子调教的那些日子,但大致的方向她是亲身经历过,她知道儿子在这方面的能力,也知道他做事的底线。
于是她没有再纠结原则问题,转而问起了技术细节:“既然离儿这样说了,那我就做吧。结实一点还是漂亮一点?”
“装饰用就行。对龙娘来说,项圈材料结实与否意义不大,主要是用来提醒她地位的。”
“那好吧。”雪茵重新拿起针线工具,在脑海里迅速换了设计图,“我用最好的白豚鼠皮革,镶嵌银丝,做个漂亮的装饰物。这样她戴出去也不太丢人。”她瞥了灶离一眼,语气重新变回母亲对儿子的日常唠叨,“别一直站我背后。去那边坐着等,你站这儿我缝不直。”
灶离没去坐着等,但也没有继续揉她。
他搬了张矮凳坐到工作台侧面,一只手支着下巴看母亲穿针引线。
另一只手在台面下不紧不慢地捏着雪茵的小腿肚,从脚踝一路揉到膝弯,力道刚好。
雪茵缝了半寸,腿也没缩,只是偶尔被揉到酸筋时轻哼一声,膝盖会不自觉地往内夹一下。
工坊里安静了一阵子,只有皮革被银针穿透时细微的摩擦声和远处走廊传来含糊的人声。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从走廊那头渐渐清晰。
两道,一道轻,一道稍重,都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味。
门被轻轻推开,先探进来的是小白那张温软的脸,随后她侧身让开——一个高挑的白色身影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瓦伦西亚。
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被仔细梳理过,柔顺地垂在身侧,发尾还略微潮湿。
之前糊在脸上的精斑、干涸的口涎和汗渍都被洗掉了,露出一张线条利落、五官精致的面孔。
小白借了她一身素色旧衣裙,领口遮到锁骨,裙摆及膝,低调得和之前那个赤裸着被吊在刑架上的囚犯判若两人。
高挑、清冷、眉眼间带着疏离的锐利感,随便往哪一站都像在俯视全场。
然后这位“高冷清丽”的银发龙娘目光落在灶离身上,眼神立刻变了。
那双眼睛里的锐利疏离瞬间软成了一汪春水,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
她垂下眼眸,声音里带着羞涩和一点不确定:“主人,我平时需要跟狗一样爬着走吗?”那副姿态,与“高冷”二字再无关联,分明是一只嗅到主人气息、亟待抚慰和命令的发情母狗。
雪茵手里的针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了一眼门口这位端庄清丽的白发美人,又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脑子里刚才缝制项圈时“总归是个正经姑娘”的预设图景啪地碎了。
她张了张嘴,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下头继续缝,用针脚来消化冲击。
灶离朝瓦伦西亚招了招手,动作随意得像在唤一只宠物。
瓦伦西亚立刻快步走过去,在灶离腿边跪下。
她垂着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姿态顺从,但她的外形实在太出众了——银发如瀑,五官精致,跪在那里不像是被惩罚的母狗,倒像是在贵族旁休憩的名贵妇人。
雪茵偷眼瞄了一下,针差点戳进手指。
“妈,”灶离适时开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介绍新来的保姆,“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条母狗。瓦伦西亚,这位是你主母。”
瓦伦西亚立刻转向雪茵,额头触地,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主母大人,我是主人的母狗瓦伦西亚。向您问好。汪。”
雪茵活了将近四十年,见过殖民地被自己儿子操晕的龙娘,见过怀孕之后一脸幸福戴项圈的性奴,但她是第一次见到——一位容貌气质堪称绝艳、据说不久前还是龙娘部落首领的高傲战士,在自己面前学狗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