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我举起茶壶才发现壶里已经没有茶水了,便折返回寝室里。
苏小羽已经没了动静,竟然跪在地上,枕着苏长青的胳膊,侧着脸睡着了。
她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不时发出含糊的呜咽。
那花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不觉,我竟然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我叹了口气,试了试其他客房的门,结果都锁上了,于是只好把她抱到了苏长青的书房里。
她靠在我的怀里,轻飘飘的没点重量,女孩柔软的身子比羽毛都轻。
我把她放在苏长青的椅子上,让她趴在桌子上睡。
这是掌门的位置,现在就属于她了。
只是比起体态修长婀娜的苏长青,她的脚趾甚至碰不到地上,小小一只仿佛撑住了上面『桑魂青念』的牌子。
做完这一切,我离开了桑青府,在淡淡的忧愁里晃荡着回家了。
我本以为我和桑青派的交集这样就会结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刘二蛋就把我叫醒,陪笑着说什么门外有个小女孩要见我。
果不其然,是苏小羽。她抿着嘴,穿着白丝素裙,脚踩绣花珍珠鞋,抬头盯着我看。
“栗哥哥。”
这声清脆的呼喊让我哭笑不得起来,我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我和她充其量只在桑青府见过两次,一次是昨天,另一次是苏长青的屁眼第一次被人开苞后走不动路,我好心把她送回府里的时候。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想知道,怎么才能把师傅下葬?”
“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修仙的人,只是一个整体遛鸟的废物公子。
但看着苏小羽快哭出来的表情——不知为何,看到我她就想哭,仿佛见到可以哭的人似的——我只好仰天长叹,“好吧,我认识个风水师傅,帮你的长青师傅操办一下后事吧。你家的仆人呢?”
“偷了一些字画就不见了。”苏小羽低着头,满脸懊悔,“都是我的错…………”
“好了好了,我带你去找风水师傅,好不好?”
“谢谢栗哥哥。”她郑重地对我作了个揖,腰间玉佩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没想到只是第二天,她就继承了苏长青佩玉的习惯。
谁又忍心告诉她,我听到这玉佩声最多的时候是苏长青在餐桌上被后入得叮当响呢。
“等师傅安葬下来,我一定会做一个上乘傀儡送给栗哥哥。”苏小羽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这样我很难办…………”
我从家里拿了一些银元,打着呵欠换上衣服,磨磨蹭蹭了半个时辰,出门后才看到苏小羽一直站在门口等我。
刘二蛋告诉我,他怎么请她进门她都不要,说是门派规矩,进门意味着男女之情,她现在是掌门了,不能随便进别人的家门。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规矩了?
苏长青别说进门,床都天天上…………好吧,要是苏小羽也落得这个下场,那可够可怜的。
哎,做人啊,有良知和恻隐之心实在是个头疼事儿。
就这样,我认识的人里多了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一个穿着白丝素裙,身材玲珑的傀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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