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傀儡师的规矩,死了要等四十九个小时等魂魄消散了才能下葬,所以苏长青这会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躺着。
我倒也不在意苏长青的尸体还在房子里,活着的时候就有了鱼水之欢,她什么地方没被人摸过看过,死后那具尸体就不会觉得可怖了。
可惜了八大傀儡师之一的桑青派,堂堂掌门死得如此羞耻。
我喝了一壶茶,把管家刘二蛋支到外面去,一个人吹着凉风,看着树影莎莎莎地晃动着。
过了一阵子,一个女孩儿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哭着,“师傅!长青师傅!”
我愣住了。
我是听说过苏长青去年收了一个徒弟,她之前还有三个徒弟,但都在炼傀儡的时候反噬死了,这才收了第四个,不至于断了桑青派的传承。
要当傀儡师,得有传说中的七星魂魄,这种魂魄没了一部分也会长回来,所以才能制作出傀儡,十分稀有。
这小女孩,看来就是苏长青的第四个徒弟了。
我跟了上去,在寝室外拦住了她。
“你是?”
“我,我是苏小羽,我的长青师傅呢?”
她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红着眼睛,看上去快要晕倒了。
“我,我之前,之前一直都在,都在外山找药材,我我我,我才回来,呜呜呜…………我听到长青师傅,师傅她,死掉了,呜呜呜呜…………”
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袭淡蓝色的轻纱长裙垂到脚踝处,裙摆绣着几枝若隐若现的兰草,细柳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带,乌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只在两侧用浅蓝色丝带各编了一缕细辫,发尾缀着几颗小巧的银铃。
她的肌肤莹白如雪,带着些孩子气的白腻稚嫩,未施粉黛,却因年纪尚小而透着淡淡的红晕,小巧的鼻尖微微抽动,唇色淡粉,像是初绽的樱花,纤细手腕上戴着一串青玉手链——这也是苏长青的物件。
“你的师傅修炼的时候魂魄碎裂了。”
我拦在门外,最后还是不忍心说出实情。
“魂魄,魂魄…………”
苏小羽又嚎啕大哭起来,小巧的胸脯一颤一颤的,怎么都止不住。
“我要看看师傅…………我,我这下该怎么办…………”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偌大的桑青府只剩下我和她了。她看着我,明亮湿润的眼眸中满是慌乱。
是啊,她大概以为这么久都没走的人,一定是师傅的亲近之人吧。
我也不好意思开口告诉她,其实我只是个混蛋公子,因为无事可做才在桑青府里喝茶,就像人腹泻完赶着收粪的屎壳郎一样可恶。
“按照门派规矩,你就是桑青派第十四代掌门了。”我耸了耸肩,“加油吧,孩子。”
“掌门,我是掌门?”
苏小羽茫然地看着我,接着咬了咬牙,擦走眼角的泪水,义无反顾地推开了寝室的门。
然后,她又哇一声哭了出来。
苏长青不愧是修士,死了快一天了,身体还没有僵硬,,只是有些惨白而已。
苏小羽跪在床边,下意识握住了地上的一根黝黑的棍子——我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没提醒她那是苏长青平时塞在下面的假阳具——然后就拎着我的茶壶悄悄地打算溜走了。
我不想继续掺和桑青派的事儿,苏长青终究只是个交租子的租客,桑青派要是搬走,也会有下一个人租三十号铺,所以这些都和我没有多大关系的。
可是我前脚踏出去,苏小羽耳朵动了动,猛地转过头,轻声问道,“公子,你,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啊,我是栗成。”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挤出一个微笑,“你好呀,喜欢傀儡的小朋友。”
苏小羽点了点头,转头又趴在了苏长青身边,肩膀一耸一耸的,断断续续呜咽着。
我放慢脚步,不知为何在走廊里靠着精致的木雕门等了一阵。
我在想什么呢?
我大概是想起了苏长青的样子,她在我身下晃动的雪白乳房,还有那汗津津的俏脸。
人们总说修士的身子强而有力,我看确实如此,苏长青的鲍鱼是夹得最紧最多汁的。
但我真的只是在想念她的性爱吗?
我不知道,我不想当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享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