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檀画皱眉:“我这儿刚闲下来呢,怎么又有事儿啊,你去回了吧,我这会儿可没空参加他们的聚会,再说了,先皇去了,我这会儿正国丧呢,不能集会取乐不知道么?”
黄金没动,瞅着她道:“殿下,是二公子派来的人,还有马车,都在宫门外候着呢?”
楚檀画本在喝茶,一听这话一愣,忙放下茶盅,抬眸问道:“二哥派来的人?二哥不是带着晚晴姐姐去了西域说是要去找那些珍奇的药草回来么?按说去了十多天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莫非是他们回来了叫我去看药草的?”
黄金抿唇道:“殿下,都不是,来人说是小少公子病了,楚将军请的郎中都没有办法,要请殿下去瞧一瞧。”
“什么?文轩病了?”楚檀画一愣,紧接着皱眉,楚文轩说来也怪,这几年这孩子总是会生病,但是都不是什么大病,每次都是那夫妻两个大惊小怪虚惊一场的,但是到底是楚旸的儿子,她也不能说不去看,何况那孩子模样俊秀的很,就是身子弱了一点儿,最近这一两年她也在给那孩子调理身子,想到这里,楚檀画便站起来道,“那就出宫去瞧瞧吧,更衣。”
黄金一面服侍楚檀画更衣一面问道:“殿下,珍珠姐姐去内务府查看过几天要发放的月例银子去了,皇上这会儿在上书房和几个大臣议事咱们这会儿出去,殿下要奴婢去说一声么?”
“不必了,咱们出去宫门口的侍卫们自然知道的,再者,为这么个小事儿打扰皇上总是不好的,反正也是去将军府,瞧瞧小公子就能回来的,快得很,走吧?”
楚檀画心里头记挂楚文轩,这会儿要是遣黄金去跟安冉烨说一声,难免惊动他,到時候他又问东问西的又要派遣太医跟着一块儿去什么的,不仅耽搁他议事,也耽搁了她去将军府瞧病,因此直接更了衣就出门去了。
这几日的大雪就未曾停过,且正是冬天最冷的時候,将军府的马车自然比不上宫里的华丽宽敞舒适暖和,到处漏风,楚檀画只能用披风紧紧裹着自己,这冷风偶尔吹一吹,马车又走的极慢,楚檀画便有些犯困,本来冷是不该睡的,可是她这些日子就没怎么好好的踏实睡过觉,这会儿上下眼皮就耷拉在一起都快打架了,就在快要睡着的時候,忽而马车停了下来,楚檀画没防备顺着惯姓一头撞上车壁,要不是带着兜帽呢,头差点就被车壁撞出一个大包来。
楚檀画当下就皱眉,拉扯一旁睡死过去的黄金:“黄金,别睡啦别睡啦,快起来起来,咱们到将军府了?”
结果扯了半天黄金没反应,楚檀画这下便觉得蹊跷奇怪起来,而且外头赶车的车夫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也没人叫她下车,黄金半天又没动静,她心里头渐渐起了疑惑,便把手伸到黄金鼻端去一探,脸色一变,眯眼禁不住在心里头冷笑,这真是欺负到头上来了,在她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有人敢对黄金用毒?
只是,黄金中的这毒不需要解药,不过是昏迷不醒,昏睡十二个時辰之后便会立即醒来,期间不用任何解药就好,若贸然用了解药,不管是什么成分,立即会以毒攻毒反而会要了黄金的姓命。
楚檀画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片刻之间她就想到了,这个下毒的人目标必然不是黄金,而是她?
这个人的目的,无非就是清除闲杂人等引她下车来罢了。
楚檀画想到这一点之后,便沉了沉眸色,然后挑开车帘下了马车,果然如她所料,这辆马车已经不再喧闹的街道上了,而是在一个寂静无人的小巷子里,这样的小巷子京城里多得是,且一天无人经过的更是多得是,更别说是这样冷的不想出门的下雪天了。
将军府的车夫也一样歪倒在马车外头,看样子跟黄金中的毒是一样,看来将军府是毫不知情的,文轩要么是真病了将军府派人来请她瞧病而这个车夫半道被人劫了,要么这个车夫就是被人利用挟持了来做这件事情引她上钩的。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这个人一定都是想好了的,所做的事情也完全是冲着她来的,而这个人能够做到毫无声息的下毒并且不被她发现,也算是个高手了,而这样的高手,据她所知,就算是江湖上也没有几个的,搞不好又是什么神秘人弄得,只是如今,神秘人在暗处,她在明处,楚檀画对这个人一无所知,而这个神秘的人只怕对她是了如指掌的。
只是,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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