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武松询问,武大皱起眉头,道:“为今之计,只有随机应变,走一步算一步,我料赵能那厮,定会先去寻其弟赵得,一时半会儿还去不了宋家村。”
“可是哥哥,万一那厮到了宋家村,发现老太公一家逃了,定然要追啊。”武松忧心道。
“二郎所言甚是。”武大点了点头,“既是恁地,二郎,你速速离城,跟在赵能后面,倘若他们不去宋家村则罢,若去,你就扮作强贼,将赵能那厮引走,能拖多久是多久。只要拖到天黑,你便回来找我,我们在城外那片松树林回合。”
“好,武松去也,哥哥务要小心。”武松说完,留下药箱,便匆匆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了来:“道长大驾光临,本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武大扭头望过来,却见身着官服的知县,带着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这个知县,正是时文彬。
武大从《水浒传》原著中知道,这个时文彬,为官清正,做事廉明,是个不错的官。当初宋江被捉,还是此人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所以,武大如今见到此人,自然客气不少,施礼笑道:“贫道三丰,见过知县相公。”
“三丰道长免礼。”
时文彬笑笑:“近日来,本县听闻治下来了一位道长,说是治好了宋家村的一位老太公,恰巧本县新来郓城不久,水土不服,身子抱恙,是以劳烦道长来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知县相公客气了。”武大笑道。
二人寒暄一阵,武大随即被时文彬请入县衙前厅。
接着,武大开始问起时文彬的病情。
时文彬很是配合,将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武大很快确定了病情,道:“知县相公,你这是喉咙长了息肉,所以说话时,声音会有些沙哑。这是小病,只需要我开刀手术,将之切除,再将养个十天半月即可。”
“开刀手术?”时文彬愣道。
“不错。”武大随即将什么是开刀手术的意思说了,然后由其决定是否同意。
时文彬显然有些犹豫。
武大笑道:“知县相公无忧,此开刀手术,并无危险,实不相瞒,宋家村的宋太公,病情比你还严重,但经我开刀手术后,如今已痊愈了。”
时文彬这才没有了怀疑,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道:“也罢,这喉咙的息肉,一日不除,终究有碍,多有不便,那就劳烦道长了。”
武大这才让时文彬安排一间干净、宽敞又整洁的房间,然后替他进行开刀手术……
且说那赵能,辞了武大之后,领了手下十名马弓手,骑马离开郓城,往武大所谓的那一处地方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队伍便到了那一处地方。
随后,他差手下四处打探,正好遇着担了两捆柴禾的樵夫。
手下将那樵夫带至跟前,赵能道:“兀那汉子,本都头且问你,可曾听得这附近有强贼出没?”
那樵夫呆愣半晌,直摇头:“都头大人,小人一直在此处砍柴,未曾听说有强人出没。”
赵能不禁又问:“你这汉子好不晓事,本都头接到消息,说这里有强贼,先前本县的一位都头和两名差役,还特地来此缉捕……”
“都头大人,小人一直在此处砍柴,真的未曾见过甚么强贼啊!”那樵夫坚持道。
赵能正没奈何时,一名手下忽道:“赵都头,快瞧,那边有一蒙面汉子,瞧见了咱们,掉头就跑了。”
赵能立即顺着手下所指望去,果然见得一人,蒙着脸面,手持朴刀,看见他,掉头便跑。
“你这汉子,还说此地没强贼出没?瞧瞧,那不是强贼,又是什么?”
赵能骂了那樵夫一嘴,后者当场噤声,不敢发一言。
“孩儿们,随本都头追!”
赵能一夹马腹,那马顿时急冲向前,往那蒙面贼人追去。
不过,那蒙面贼人倒也狡猾,知晓自己的脚力比不过马匹,索性不走大路,专捡崎岖小路而走。
赵能无奈,只得下马,留下三人看守马匹,其余人随他继续追击。
可惜,几个时辰下去了,追至黄昏,赵能一伙人始终追不上那蒙面贼人,而那蒙面贼人像是有意戏耍他一般,好些次对方明显都逃掉了,竟然又折返回来,继续戏耍。
“天杀的直娘贼,叫本都头捉到,本都头定要将你大卸八块,方泄心头之恨。”赵能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