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见黄文炳要拿自己,不由得慌神:“通判拿我作甚?我可没与贼子勾结!”
“好你个戴宗,还说没与贼子勾结?”
黄文炳指着戴宗鼻子,接着大骂道:“方才我们都是瞧的清清楚楚,你与梁山来的贼子宋江在勾勾搭搭,还收了他一封书信,不是勾结又是甚么?。”
“通判,你可冤枉我了,这书信,可是宋江让我转交给咱们牢城营里的李逵的?”戴宗叫起撞天屈。
“宋江让你转交给李逵的?”
黄文炳说完,让差役将戴宗手里的书信取过来,当场拆开看了:“好你个戴宗,这封信,分明是写给你的,你竟然说是写给李逵的,如今你还作何狡辩?”
戴宗听得浑身直冒冷汗,道:“怎地可能?通判,方才那人明明跟我说,这封信是让我转交给李逵的。”
“既然是交给李逵的,为何不在信封上留名给李逵?反而留空白?”黄文炳喝道。
“通判,小人如何知晓此事?想必是那贼子怕惹人注目,特地隐匿了李逵的名字。”戴宗辩解道。
“哼,这叫你说对了,梁山贼子的确是怕惹人注目,特地隐匿了你戴宗的名字。”黄文炳冷笑连连。
“隐匿了我戴宗的名字?”戴宗脸色一变,“通判,你是在构陷小人,你这是欲陷之罪何患无辞?”戴宗愤慨道。
“戴宗,你说本通判是在构陷你?真是好笑至极。也罢,本通判好教你死心,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封信到底是写给谁的?”
黄文炳说着,将书信摊开,呈给戴宗看。
戴宗定睛看去,却见书信内容前文写着“戴兄在上”,分明是写给自己的。而书信正文内容,除了溢美之词,无一不是招揽的意思,而书信末尾,却写着“吴用泣泪顿首”,说明书信人是吴用。
看罢,戴宗只觉天旋地转,暗叫苦也,如是恁地,自己是到黄河边都洗不清了。
“戴宗,如今,你还有何话说?”黄文炳又是一声冷笑。
“通判,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分明是有人想要陷害……”
戴宗话还没说完,就给黄文炳嗤笑打断:“有人要陷害你?那可真是奇了,为何那人不去陷害别人,非要陷害你?还有,既然你自称苦主,不妨把害你的人给本通判道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这……”戴宗哑口无言。
他在这江州牢城营任节级多年,虽说在那些贼配军眼里,是一员酷吏,但与同僚的关系还算要好,哪里会有甚么人要陷害自己?
“戴宗,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黄文炳笑道。
戴宗这时回神过来,但不复先前那般强硬,咬牙道:“通判,容小人解释,此书信真乃是别人构陷我的,实不相瞒,前些天,梁山贼酋武大,曾于琵琶亭酒馆见过小人,说要招揽小人入伙,小人未曾答应……”
“好哇,戴宗,还说你与梁山贼寇没有勾连?那武大,可是朝廷钦定的反贼,你竟与此贼私下会面……”
见黄文炳越描越黑,似乎有意坐实自己罪名,戴宗急得差点吐血,道:“通判,小人哪里与武大是私会?你真个误会了……”
“真是好笑,若非私会,为何你事后不及时上报知府相公?”黄文炳抢白道。
“这……”
戴宗急得冷汗直流,感觉自己无论怎么说,落在这黄文炳嘴里,都有言语怼得自己无话可说。
忽地,他想起一事,道:“通判,常言道,捉奸拿双,捉贼拿赃,既是通判如此认定小人勾结梁山贼寇,还请通判将方才那宋江拿下,小人要与之对质,自证清白。”
“放心,戴宗,待会若将反贼宋江那厮拿下,定教你无话可说。”
黄文炳说完,把手一挥:“带走!去府衙!”
当即有差役上前,明刀执仗,押着戴宗便往府衙去。
一路上,戴宗连叫冤枉,可惜没人愿听他聒噪,反而惹来不少路过的百姓围观。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已到了府衙前。
正值蔡九知府刚刚审结一桩邻里纠纷案,退堂在衙内,黄文炳随即使人入衙内报复,说治下有人谋反。
未多时,蔡九知府急急出来:“黄通判,何人谋反?”
黄文炳长揖道:“禀告知府相公,是牢城营两院押牢节级戴宗。”说着,指了指被押运在堂前的戴宗。
“甚么?竟是戴宗?”蔡九知府定睛看去,见果是戴宗,一时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