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逵带路下,武大等人到了附近一家酒肆。
众人在二楼的一处桌前各自落座。
李逵让店小二弄来酒菜,给武大等人一一倒了酒,这才对武大道:“今日真个痛快,遇着了哥哥,还未请教哥哥尊姓大名。”
“武大。”四下无人,武大倒也不瞒他。
“武大?”李逵怔了怔,“敢问哥哥,可是山东神算天师武大?”
“然也。”武大坦承。
“哥哥,你是来唬铁牛的么?”
李逵上下打量了武大一番,道:“前番日子,俺从戴院长那里听起,说是山东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就是神算天师武大。孟州的官军,就连败此人之手,后来此人上了梁山,坐第三把交椅,怎地可能来江州?”
“你不信?”武大笑道。
“不信。”李逵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武大看了武松等人一眼,众人皆笑。
李俊道:“你这汉子,真是有眼无珠,武大哥哥真人就在眼前,你竟不识得。”
李逵道:“咄!胡说八道,我怎生不识得?分明是他与武大的相貌相去甚远,我可是见过府衙公文,上面就有武大的画像,这位哥哥与武大分明就不像。”
众人闻言,又是一笑。
张顺道:“你这黑李逵,今日不妨告诉你实情,咱们武大哥哥,为了避官府耳目,特地乔装易容,是以,你如今见着的武大哥哥,自然跟你在府衙公文见的武大哥哥画像,相去甚远了。”
武松也笑了,对武大道:“哥哥,要不我去找小二打些水来,让你洗了面,让这黑李逵见见你庐山真面目?”
“也好。”武大笑道。
武松这才下楼去了。
不多时,他弄了一盆水上来。
武大这才开始洗面,露出本来面目。
李逵这才看清楚,一时惊得呆若木鸡:“我的天爷,这世上竟真有如此神奇的乔装易容术,怪不得山东官府大动干戈,都未能寻得你下落。”
武大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忽地,李逵当即下拜:“铁牛拜见哥哥,方才铁牛有眼无珠,还请哥哥莫要怪罪。”
“无妨,你不识得我,我又如何会怪罪你?”武大笑笑,然后将李逵扶起。
李逵哈哈一笑:“说来也怪哥哥,你可不早说些个,也教铁牛欢喜欢喜。”
众人皆笑。
“我先去易容一番,省得叫人认出来。”武大道。
“哥哥且去,俺们等你上桌便是。”李逵道。
“既是恁地,我且去了。”武大说完,便带了武松、张横、张顺和薛勇,去了无人角落,然后叫他们围成一圈,不让外人瞧见自己易容。
他们一走,李俊对李逵叮嘱道:“是了,黑李逵,哥哥不把你当外人,才露了身份,你可别四处张扬,若是教官府闻知,可是害了哥哥。”
“是极,是极,你可不能害了哥哥。”李立也道。
“咄!”
李逵骂了一嘴,道:“你们忒也把俺铁牛小瞧了,俺铁牛素来敬佩英雄好汉,才不干那腌臜事。”
李俊和李立这才放宽心。
不多时,武大易容完毕,重新回来入席。
众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杯来盏去,好不快活。
“是了,人道哥哥是神算天师,不知哥哥灵也不灵?能否替铁牛算一算?”李逵忽道。
“你要算什么?”武大笑道。
李逵眼珠子一转,心说俺先试试他,万一不灵,也就作罢,遂道:“劳烦哥哥替俺算算俺铁牛身世,比如祖贯何处?家人几何?”
武大一听,哪还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