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武大策马出阵,关胜仔细打量了一番,怒斥道:“武大,你吃了豹子胆,安敢聚众叛乱?”
武大哈哈一笑,哂然道:“关将军,吃豹子胆算什么,我还吃了虎胆龙胆呢!”
关胜哪料到他会这般回答,道:“你……”
不等他说下去,武大又抢断道:“关将军,你若将我武大视为叛乱分子,倒是小瞧我了。”
说着,他哼了一声,接着说了下去。
“如今宋廷不明,对内,纵容奸臣当道,谗佞专权,设除滥官污吏,陷害天下百姓,以致民不聊生。”
“对外,宋廷屡败于辽国和西夏,丧权辱国,年年以岁币求苟安。试问如此懦弱朝廷,你却去效忠,岂不可笑?”
“如今,武大聚众梁山,非是占山为王,却是为除暴安良,复我汉唐雄风。关将军乃名门之后,何不与我等一道,共聚大事,岂不快哉?”
武大刚一说完,关胜忍不住怒喝道:“住口!你如此巧言令色,怎敢瞒吾!若不下马受降,我定要叫你粉身碎骨!”
武大哑然失笑:“关将军,你可真是牛皮,竟看不清眼下形势。拜托,眼下可是你处于下风,败局已定,你竟敢如此大言不惭,谁给你的勇气啊?”
“我……”关胜顿时老脸一红,尴尬不已。
这时,武大身边的霹雳火秦明,听得一阵不耐烦,道:“哥哥,还跟这厮聒噪什么?看我出马,将其活捉擒拿。”
说完,不等武大同意,便哇哇怪叫着,手舞狼牙棍,纵身下马,直抢过去。
“就凭你这莽夫?也敢如此夸口?”
见秦明过来,关胜也纵马出迎,来斗秦明。
“秦统制,你且少歇,由我来战关胜匹夫。”
却是林冲怕秦明夺了头功,猛可里尽抢过来,也径奔关胜。
“林教头,关胜是我的,你休要与我争抢。”
秦明见林冲来抢,不由得暗自焦急,猛夹马腹,加快冲刺速度。
不多时,三骑便冲撞到一起。
而马上的关胜,绰着大刀,和秦明战上几回合,又与林冲杀上几回合。
一时间,三骑马向征尘影里,转灯般厮杀。
武大看了,一时心潮澎湃,对左右的吴用和公孙胜笑道:“这大刀关胜真不是盖的,面对我梁山两员猛将,竟还能应对自如。”
吴用笑道:“哥哥,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公孙胜也笑道:“哥哥,莫非你又想收了这关胜?”
“这关胜本就应天勇星,为何不收?”武大反问。
“哦?”吴用和公孙胜均是一怔。
片刻后,吴用最先回神过来:“真没想到,这关胜与我们也是同道中人,那咱们可要将他也招揽过来。”
这时,公孙胜插话道:“既是恁地,那赶紧让林冲和秦明回来,省得伤了关胜。”
“好,我正有此意。”
武大点了点头,随即便叫鸣金收兵。
不多时,林冲、秦明回马阵前。
林冲说道:“我二人正待擒捉这厮,哥哥何故收军罢战?”
武大这才将关胜乃上天星宿一事说了,并透露自己有收伏关胜之心,然后道:“贤弟,你与秦明贤弟,以二对一,以强欺弱,非所愿也。纵使阵上捉他,此人不服,也惹人耻笑,何必呢?”
“原来哥哥怕是我和秦明兄弟伤了他。”林冲笑道。
秦明也笑道:“哥哥何不早说?累得我方才全力以赴,差点和林冲兄弟一起要了关胜性命。”
众人皆笑。
武大也是发笑,道:“这关胜,乃一员虎将,乃忠良之后,我们若得此人上山,对于我们将来的大业,必定大有裨益。常言道,困兽犹斗,如今,鲁头领已被救回,我们若再围攻,这关胜必然死战到底。我暂且放关胜一马,回头再教他吃上一回败仗,定叫他心服口服归顺我梁山。”
众头领尽皆称善。
随后,武大下令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