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阿新在“里面”,不是写交待,就是受审讯,很少有人来探望他。老阿发与胖老婆倒是来过一二次的,不过也是四目相望,言语甚少。阿新关照他老爸,将那小铺子打扫干净,他要重cāo旧业;又关照他老婆,吃点减肥药,可以苗条一点,也许他想到今后只有老婆可以“享用”了。
不过,他的嘱咐后来变得多余了。\
那天在法庭上宣判,阿新昏昏沉沉地只听到审判长声嘶力竭地喊出“死刑!”两个字后,他就什么也没再听到了。
后来趁他醒来,辩护律师问他要不要上诉,阿新两眼发直,不置可否。律师只能用对付风瘫病人的方法对付他:要上诉就眨眨眼,不上诉就别动。阿新还是两眼发直,一眨也不眨。律师转身走了。
此后几天,阿新一直似睡似醒,直到有一天忽然他jīng神大好,似乎大梦初醒,伸了个懒腰,竭力回忆逝去的梦境。\死刑?笑话!真是个荒唐的噩梦。他认定这一定是个梦。于是问看守要了一杯浓茶,为的是不要再入睡,不要再进入那梦境。看守分外的客气,给了他一杯咖啡。这一天的晚餐也特别的丰盛,还给了一杯绍兴酒。
阿新一边庆幸告别了噩梦,一边整夜地睁大着双眼,以求不要睡去。终于,将近黎明时他支撑不住,还是昏昏地睡去了。不知是么时候他被唤醒,告诉他要行刑了。阿新竭力地摇头,似乎想要摆脱梦境。
他被夹持着往一间屋子走去。他左看右看不像是刑场。于是他更坚信是在梦中,他憧憬着梦的醒来,然后可以嘲笑一阵梦的荒唐。他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张**,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他转。他直想笑,但不知为什么笑不出来。于是他干脆哼起那支他常哼的曲子:
“无所谓……我无所谓……我无所谓哎……”
他照例要把那“哎”字拖得很长的,但不知怎么却嘎然而止。
来庄又恢复了昔rì的常态。不过人们多少有些失望,没有想到死刑也与时俱进,不再有游街示众,不再有高呼口号,而且还死得不痛不痒,真是便宜阿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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