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们这边是云海市公安局,请问您认识唐雪淳女士吗?”电话接通,陆沉尽量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开口。
“您好,唐雪淳是我妻妹,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用不怎么流利的汉语回答道。
“唐雪淳女士出了些事情,我们想要联系一下她的家人。”陆沉向男人说明打来电话的原因。
“请您稍等,我去喊一下我的妻子。”接下来便是电话被搁到桌面上带来的窸窸窣窣的杂音。
几分钟后,电话被重新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女人有些急迫又慌张的问话,“您好,请问我妹妹出什么事情了?”
“您好,请问您怎么称呼?”陆沉问道。
“我叫唐雪漫。”女人极力压制着有些颤抖的声音回答。
“非常抱歉,唐女士,您的妹妹唐雪淳女士在本月十七号晚上不幸遇害离世,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可以回国处理一下唐雪淳女士的后事。”
陆沉声音低沉而和缓,试图用尽量简洁的语言将这个悲伤的消息尽快告知对面的女人。
电话那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如果听筒中不是有女人浓重的呼吸声传来,陆沉都要以为是信号不好,想要重播电话了。
“您说我妹妹是遇害离世,所以她是被人杀害的是吗?”就在陆沉准备开口提醒时,对面终于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的,唐女士。”陆沉的声音依旧低沉。
“那你们知道是谁做的吗?”唐雪漫问道。
“抱歉,唐女士,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们目前还没有锁定嫌疑人。”说到这,陆沉不自觉的低下头,脸上带着愧疚,尽管他知道对面的唐雪漫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知道!”唐雪漫在听到尚未锁定嫌疑人时,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起来,脱口而出的话让陆沉愣在当场。
“您说您知道杀害唐雪淳女士的凶手是吗?”陆沉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是的,我知道,肯定是傅博时的老婆做的,肯定是她做的。”电话中的唐雪漫声音异常坚定,“我现在就订机票回云海,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妹妹肯定是傅博时的老婆杀害的。”
与此同时,云海市局会议室里,被请来配合案件调查的傅博时正在接受林韩松与叶知秋的询问。
“傅先生,我们在走访时了解到,您和唐雪淳的关系并不一般是吗?”叶知秋看着尤为悲伤的傅博时开口问道。
“是,我们是男女朋友,还有一个孩子。”傅博时有些不解地看着叶知秋,“这个问题我在之前就已经跟你们说过了。”
“是,您之前是和我们说过,所以我们现在再问同样的问题,您应该知道我们想听的并不是这个答案。”傅博时看着叶知秋一副了然的模样,终于明白了女人提出刚刚那个问题的真实意图。
傅博时的脸上露出一些为难的神色,他看看对面的林韩松与叶知秋,又低头抿着嘴唇想了片刻,还是抬头回答道,“是的,雪淳是我的情人,我在加国有妻子。”
“我们在走访中了解到您平时好像不怎么来云海,就连唐雪淳生孩子您都没有陪几天?”叶知秋歪头看向傅博时。
“我工作很忙,我公司的主要业务在加国,我还要应付我老婆,所以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伴雪淳,但是雪淳一直很善解人意,她一直很体谅我的……”
傅博时有些激动,说话时双手在胸前不停地摆动,好像要极力说服对面的两人。
“可是我们了解到,您近期好像与唐雪淳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她是不是想要您离婚?你们双方因为这些事情闹了一些不愉快?”
傅博时的话并没有打动叶知秋,她仍像之前一样冷静地看着对方。
“谁说的?”傅博时本能的开口反问,但看到叶知秋探究的眼神,他叹了口气,“是,自从孩子出生后,雪淳和我提了几次离婚的事情,毕竟孩子需要一个父亲,但是我和我老婆之间有太多的利益瓜葛,怎么可能就轻易的分开呢……”
说到这个问题,傅博时有些无奈。
“所以,因为受不了唐雪淳无休止的纠缠,担心她影响到你的家庭和事业,你决定除掉她是吗?”
一旁的林韩松冷不丁的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对面的傅博时再也坐不住,“林队长,你讲这种话是要讲证据的,雪淳出事的时候我还在加国!”
“傅先生,有的时候除掉一个人并不需要您亲自动手的。”林韩松颇有深意的将傅博时辩解的话怼了回去。
“林队长,我和雪淳之间的关系虽然不能为常人所接受,但是我是真的喜欢她,爱护她,我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她,如果你再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污蔑我,我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显然,林韩松的话猜到了傅博时的七寸,男人的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客气与悲伤,取而代之的都是我要战斗的雄性胜负欲。
“抱歉,傅先生,我有些话说的有些过火了,那您能介绍一下您和唐雪淳之间是怎么认识的吗?”
眼见着会议室的紧张气氛愈演愈烈,林韩松率先道歉打破了僵局。
傅博时虽然对林韩松的态度仍有不满,可他也知道这都是为了破案,便也没有再纠结之前的问题,而是长长呼出一口气,划拉了一下头皮,陷入到两年前的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