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钱给了代艳艳?”陆沉忍不住插话问道。
“嗯。”
庄雨桐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小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原本从不干涉沙立刚的工作,可那段时间发现不对劲之后,我偷偷去了他当时看场子的夜总会,结果就看到他和代艳艳亲热的搂在一起。”
“那时候的我也真是傻,他们两个都已经那么明目张胆了,我竟然还在为沙立刚找理由开脱,直到我跟着他们进了代艳艳租住的公寓,在楼下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我才彻底死心…”
说起当年经历的背叛,庄雨桐仍然忍不住红了眼。
“我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丈夫会背叛我,当时我的第一想法就是离婚,可是等回到家看到女儿熟睡的脸,我心就软了。”
庄雨桐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她那么小小的一只窝在被子里,还什么都不知道,肯定也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会分开,所以为了孩子我忍了。”
“那最后为什么还是会……”
陆沉问的有些迟疑,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沙立刚主动跟我提了离婚,他毫不遮掩的告诉了我他和代艳艳之间的关系,说要给那个女人一个名分,哈哈哈哈哈……”
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庄雨桐掩着嘴轻声笑了起来,直笑到双眼被泪水充满。
陆沉也没再说话,只是担忧地看着她,默默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纸巾放到庄雨桐面前。
“谢谢,陆警官,我没事。”
庄雨桐麻利的抽出纸巾擦了擦眼角,努力压抑着笑意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很荒唐,沙立刚要抛妻弃女,给一个小姐名分……”
眼见着林韩松与陆沉都没有反应,庄雨桐慢慢平静下来,她深深吸了口气,继续回忆道,“刚开始我并没有同意,沙立刚就跟我发脾气、砸东西,拿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和代艳艳一起住进了西郊的另一套房子里。
再之后,眼见着我一直不签字,代艳艳就去我学校闹过几次,搅得我工作都快黄了,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的纠缠,最终同意离婚了。”
庄雨桐摊了摊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可眼底的那抹悲伤与不甘显示她还没有从这段婚姻带给她的伤痛中走出来。
“那离婚后你们还有往来嘛?”陆沉问道。
“刚开始是有的,毕竟沙立刚是我女儿的父亲,而且当时也约定了他是要定时付抚养费的,不过离婚之后也就半年吧,沙立刚竟然开口和我借钱了…”
庄雨桐冷笑一声,“后来听朋友说才知道,那个代艳艳花钱大手大脚的,还喜欢打牌,之前带着沙立刚出国玩了两次,回来之后沙立刚就把之前买的地皮、拳击馆还有分给他的那套房子全卖了…”
说到这,庄雨桐看了一眼林韩松与陆沉,“我估计应该是赌输了吧,担心他之后会影响我们母女的生活,我以不用再负担女儿抚养费作为交换条件和他彻底断了联系。”
“这么说,沙立刚这几年应该很缺钱?”陆沉皱着眉头,端起水杯缓缓喝了一口呢喃。
“我想应该是,要不然也不能去干绑架的勾当。”
说起这些,庄雨桐脸上浮起一些遗憾与惋惜,“其实沙立刚是个头脑很简单的人,如果我当初能够再坚持一下,拉他一把可能事情就不会是这样。”
和庄雨桐了解了沙立刚的情况,陆沉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半,再过一个半小时,省城公安局就要下班了。
陆沉看了眼林韩松,男人默契地点了点头,两个人起身与庄雨桐告别。
只是在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林韩松忽然转身对着身后又一次陷入沉思的庄雨桐说道,“你很好。”
“嗯?”庄雨桐有些意外的看向林韩松,不解的问道,“什么?”
“我说你很好,”林韩松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不必因为沙立刚的选择就否定你自己,你很好,是他不懂得珍惜。”
庄雨桐明白过来,不由得低头苦笑摇头,“谢谢,我以为我装的很好。”
“也谢谢您今天给我们说了这么多,再见。”林韩松冲着庄雨桐摆了摆手,转身招呼身后的陆沉大步消失在巷子尽头。
“去省城公安局啊?”陆沉一边调转车头,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