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韩松与陆沉跟着郭延升踩着刚刚开辟出的一条小路小心的走到发现尸体的水井旁,林韩松低头细细观察。
井口仅有33厘米左右,看上去也就比一个正常篮球稍稍大一些。
“这么小的井口塞了一个成年人进去?”
陆沉探头往井口下望了望,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一双成年男性的脚在井水中若隐若现。
“难不成是分尸了?”郭延升站在距离井口两米的位置没再上前。
“有这个可能,李林,你们要不然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林韩松对着一旁同样盯着水井中尸体观望的李林与王楠说道。
“好的,林队。”李林拍了拍王楠的肩膀,两个人凑到一起比划了一下,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看这样咱们打捞人员也进不去啊,要不然大型机械进场啊?”陆沉紧皱着眉头,右手不停地摩挲着下巴看向林韩松。
“这样估计得压坏不少的庄稼…”林韩松有些为难的看向郭延升,“郭所,您跟郭大爷商量一下,算算经济损失,我们尽量补偿。”
“好嘞,我去问问。”郭延升扬了扬手,转身离开。
此时叶知秋与周昂对郭大爷的问话也接近尾声,和走过来的郭延升打了个招呼,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水井方向走去。
“这样行吗?”一阵私语过后,郭延升有些不确定的睁大了眼睛。
“就这样吧,谁也不想摊上这些事,但是摊上了咱们就配合,咱可不干那占国家便宜的孬事。”郭大爷冲着郭延升摆了摆手,继而背着手溜达到地头,在阴凉处蹲了下来。
等郭延升一步三回头的走到林韩松身边,李林和王楠已经背着勘验箱满头大汗的回来了,“林队,周围已经勘完了,没有任何可疑痕迹,可以动手了。”
林韩松点了点头,转身便看到站在身后的郭延升,“怎么样,郭所,郭大爷怎么说?”
“二大爷说了,全力配合咱们工作,给他个种子钱就可以,那些压倒的庄稼他自己慢慢还能收,不用额外给啥。”郭延升僵硬地咧了咧嘴,将刚刚郭大爷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完郭延升的叙述,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惊讶,谁都知道粮食对于农民的意义,郭大爷应该更是心疼,要不然也不能在这样的天气还顶着太阳出来干活……
林韩松看了眼蹲在地头抽着旱烟发呆的郭大爷,转而用手重重按了按郭所的肩膀,“知道了,郭所,谢谢。”
“林队,咱们……”叶知秋有些心疼,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韩松抬手打断。
“先让机器进场吧,这些事以后再说。”
眼见林韩松已经下令,大家伙都沉默的退到一旁,挖掘机轰隆隆的从地沿儿开进来,不少庄稼应声被碾在履带之下。
此时不远处背对着庄稼地的郭大爷猛地起身,将手里的烟蒂扔在地下使劲碾进泥土里,佝偻着身子径直走出了看热闹的人群。
现场的气氛愈发沉重,周围只剩下了围观村民的窃窃私语声,林韩松站在一旁死死盯着越挖越深的土坑眉头越皱越紧。
将近两个小时后,太阳已经西垂,火红的晚霞铺满了整个天空,美的妖艳却无人欣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躺在塑料布上的尸体上,李林穿戴整齐,蹲下身子小心的检查。
“死者男性,身高183左右,从牙齿磨损程度来看,年龄应该在30-35岁之间。
死者全身赤裸无衣物,体型偏壮,面部高度腐败,无法辨认面容,从腐败程度来看,应该是死亡3个月到1年左右,精确的时间需要解剖尸体后才能得出。
颅骨粉碎性骨折,初步判断死因是被人用钝器打击造成,很明显的他杀。”
粗略勘验后,李林招呼一旁的民警们将尸体装进裹尸袋抬进不远处的警车。
“很明显的抛尸,按说像这种案件,凶手作案一般都遵循远抛近埋的规律,但是我跟王楠刚刚看了周围,既没有发现凶器,也没有发现有使用交通工具的痕迹……”
李林摘掉口罩,有些遗憾的开口。
“林队,陆队,你们看,井底下好像还有东西…”话没说完,周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什么?”听到动静的叶知秋快速冲到周昂身边,探着身子往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