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刚刚走进院门,郭延升便扯着脖子大喊。
“怎么了?”郭大娘忙从房间里出来,“老六,这两位是?”
看着跟在郭延升身后的林韩松与陆沉,郭大娘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是市局刑侦队的领导,我二大爷呢?”说着,郭延升往屋里探头张望着。
“在屋里躺着呢,从地里回来一句话没说就上炕了,是打捞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郭大娘一边笑着将林韩松与陆沉让进屋,一边和跟在身后的郭延升小声打听着。
“没啥事,您别操心了。”
郭延升打着哈哈进了屋,恰逢郭大爷从房间里出来,一见林韩松与陆沉便忙笑着迎了上来,抓着林韩松的手打着招呼,“哎呦,两位领导怎么来这了,我们这乱糟糟的,让您见笑了。”
“哎呦,您家这要是叫乱,那我屋子里只能称得上是猪圈…”陆沉笑着在后面开口道,将有些不知所措的林韩松从郭大爷手里解救了出来。
两个人刚刚坐下,郭大爷便招呼着郭大娘沏茶,林韩松忙起身阻拦,“别别别,郭大爷,我们坐不住,问个事马上就要赶回警局了。”
“再忙那也得喝茶啊,别跟大爷客气啊…”郭大爷将林韩松按到座位上,从郭大娘手里接过茶杯放到林韩松面前。
一番寒暄后,林韩松将手里的斧头递到郭大爷面前,“大爷,您看这是您家的斧头吗?”
郭大爷眯着眼睛看了看,本能的向前想要接过证物袋里的斧头仔细观察,就听到林韩松接着说道,“这是我们从发现尸体的水井中找到的,就在尸体下方,是您之前不小心掉进去的吗?”
听到这话,郭大爷原本已经伸出去的手迅速缩了回来,整个人的身子也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尽量拉开与斧头之间的距离。
“领导,这肯定不是我的,我们家没有这样的斧头!”郭大爷侧着脸瞄了一眼证物袋便迅速移开了视线。
“大爷,您再仔细瞧瞧。”林韩松见郭大爷看的仓促,担心老人没有看清,又将斧头往前送了送,这一下让大爷原地蹦了起来。
郭大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林韩松有些惊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陆沉便笑着从林韩松手里接过斧头不经意的放在了脚边,随即郭延升起身将郭大爷重新按回座位。
“二大爷,你看清楚了,那真不是咱家的斧头?”
“看清楚了,那是不是自己家的家伙事儿我还能分不出来吗!”
郭大爷有些无奈的白了一眼身边的郭延升,示意男人坐回自己座位,继而看着林韩松与陆沉解释道,
“那真不是我家的,”说着,郭大爷指了指陆沉脚边的斧头,“你看这个斧头脑袋和木柄中间还用两块铁板固定了一下,这就是给和尚送梳子…”
郭大爷的话听得林韩松又是一愣,陆沉忙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道,“多此一举。”
“啊!”林韩松恍然大悟,又看向对面的郭大爷,“为什么这么说啊,大爷?”
“咱们庄户人家用斧头的活计要求不高,所以斧头也就是脑袋加木柄,基本上不会再额外加什么铁板固定,我刚才瞅着你那把…”
郭大爷侧脸瞄了一眼,又忙将眼睛错开,“你那把上面的贴片不像是后加的,应该是卖的时候就带着,一般咱们庄户人家都不会买这样的斧头,死贵还没多大用。”
从郭大爷家出来,林韩松与陆沉一刻不停的回到警局,李林已经一头扎进了解剖室,叶知秋等人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分配任务。
“老周,小叶,初步判定这把斧头应该就是凶手的作案工具,有群众反映这种样式的斧头并不常见,你们走访一下郭家村附近的五金店看看有没有卖这种斧头的,查一查销售记录。”林韩松将手里的斧头照片递给周昂与叶知秋。
“老陆,咱们两个这两天再去趟郭家村,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目击证人。”
“行,林队。”陆沉忙咽下口中的茶水,点了点头。
两天后,顶着烈日的叶知秋与周昂从一家五金店出来,女人举着手里的笔记本,皱着眉头拿起笔在上面重重一划,深深的叹了口气。
“倒数第二家,还有一家,再没有咱们就得往市里查了。”叶知秋有些沮丧的将笔记本递给周昂,抬手遮着刺眼的阳光往远处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