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天,交代一下吧,这下可是人赃并获。”
叶知秋打开笔记本,了然地看向对面铁椅中状似猪头的男人。
“没什么可交代的,愿赌服输,我中了你们的计中计被抓了,我服气。”
说着,杨明天丝丝的吸着凉气,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伤口牵扯带来的剧痛。
“杨明天,我们的同志现在就在你家屋后的那间操作间,里面有什么东西不用我提醒你吧?你现在一味的抵抗还有什么意义呢?”
叶知秋放下手中想要做记录的笔,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歪头看着男人。
“我从来都没有否认我做的那些事情,只是你们本事不济,查到现在才查出来而已,切~”
杨明天有些轻蔑的扫了眼对面的叶知秋,眼神漫无目的的开始在房间中晃荡。
“你!”
叶知秋刚想倾身上前争辩什么,胳膊便被一旁的林韩松拉住。
“杨明天,你这么自傲,怎么到头来混成这副鬼样子?”
一句都没有提及案子,林韩松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男人彻底破了防。
只见杨明天一双老鼠眼猛地看向林韩松,阴森的眼神仿佛马上就要将林韩松生吞活剥了一般,“你知道什么,我只不过是没有赶上好时候而已,我只不过是运气不好而已!”
杨明天有些歇斯底里,冲着林韩松喊着,手臂砸的铁椅铮铮作响。
“所以你就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来发泄你心中的不满?你怎么不敢杀男人呢?”
林韩松脸上满是嘲讽,“哦~是怕被人家反杀了吧?你个孬种!”
林韩松从牙缝中挤出最后的几个字,语气中满是鄙夷,叶知秋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低声啐了一句,“窝囊废!”
谁知,叶知秋话音刚落,刚刚还很是高傲的杨明天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声音顿时大了起来:“你说谁是窝囊废?你这个臭娘们,老子整死你?!”
杨明天的情绪彻底失控,他使劲扭动着身子,试图将手脚从铁椅的镣铐中抽离,连身上传来的剧痛也完全不顾,疯狂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这不是条疯狗吗?!”
匆匆赶回来站在隔壁隔着单面镜观看审讯的陆沉指着癫狂中的杨明天跟一旁的其他同事吐槽道。
“为什么这么听不得这个词啊,杨明天?”
林韩松大声打断了发疯的男人,“是因为是你人生的真实写照?”
“才不是!我生活的很好!”杨明天大声反驳着。
“父亲打压,媳妇出轨,经济拮据,被人嘲笑,你管这叫生活的挺好?”林韩松将走访的证人证言一一甩在杨明天面前反问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杨明天快速瞄了一眼手中的材料,整个人彻底崩溃,他将材料撕了个粉碎,将头深深埋到双手之间,嘴里不停地否认着。
叶知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韩松制止,他坐回座位,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杨明天发疯,直到男人筋疲力尽……
“杨明天,憋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人说说心里话,现在死到临头了,你还不打算说点什么?准备带着你那些不如意去地底下再做个憋屈鬼啊?”
林韩松倚着椅背,笔尖在手指间快速翻飞。
“我……”
沉默许久,杨明天终于开了口,只是话到嘴边,他却再次停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杨明天自嘲的冷笑一声,“我承认人都是我杀得,至于作案动机,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杨明天,你老实点!”
叶知秋终于忍不住,看着眼前男人无赖的样子,胸腔被怒火蛰的火烧火燎般的疼。
“我很老实,”
杨明天满脸严肃地看了看林韩松与叶知秋,“我杀第一个人应该得是在五年多之前了吧,我记得好像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
杨明天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好像回味着当初作案时的快感。
“那天晚上,我媳妇,那会还是我女朋友,在我家待了挺长时间,我们一家人商量结婚的事,
本来吧,我其实心里面是挺高兴的,可把我媳妇送走,躺回床上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个胸口啊就觉得憋得慌……”
杨明天用手指着左胸,跟林韩松他们描述着那晚他的奇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