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省长…”坐在审讯室的陆沉一顿,随即改了称呼,“曹建祥,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吗?”
“我不知道,我想你们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此时的曹建祥已经恢复了冷静,满脸不悦的盯着对面的林韩松与陆沉质问道。
“好吧。”陆沉挑了挑眉,似乎对于男人的反应早已了然于心。
他缓缓起身,将尚金文的供词放在了男人面前,又将男人雇佣杀手的信息等一一展示给曹建祥。
“您的学生尚金文早就已经供述了全部的犯罪经过。”陆沉低头望着再次慌乱的男人轻轻开口,“如果您执意抵抗,我们依照现有证据也是可以定罪的。”
曹建祥颤抖着手一页页翻过笔录,最终在看到男人签字捺印后深深闭上了眼睛。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江欣奕逼得,我也不想这样的!”说着,曹建祥睁开了眼睛,愤怒的看向面前的陆沉。
“我想任何原因都不应该成为杀人的理由。”不远处的林韩松淡淡开口。
“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江欣奕有多过分!”曹建祥怒吼道,随即又无比痛苦的低头捂住脸颊痛哭起来。
陆沉默默走回座位,静静坐在一旁等待着男人平复。
十几分钟后,终于释放了所有情绪的曹建祥渐渐安静下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开始交代起了他与江欣奕之间的爱恨情仇。
“曹老师,您回来了。”
今天是曹建祥与钱心柔领证的日子,当然,两个人领的是离婚证。
直到走进家门,江欣奕紧张的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曹建祥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二十几年的恩爱夫妻,说散就这样散了,让曹建祥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您累了吧?我给您熬了点白粥,给您盛点?”
江欣奕将拖鞋轻轻放到曹建祥脚边,小心的为男人脱下皮鞋,抬头关切的询问道。
“不用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曹建祥摆了摆手拒绝道,此时的他只觉得筋疲力尽,现在只想要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曹老师,您母亲还等着您呢,刚才一直问……”
江欣奕起身,对着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曹建祥小声说道。
曹建祥没有回头,只是无比疲惫的看了王桂花所在的房间一眼,捏了捏眉心,走了过去。
“真的离了?!”
房间中王桂花有些尖锐的声音传来,让站在门口的江欣奕搅动的双手不由一顿。
“离了也好,像你这么优秀的条件,好女人有的是!”不知道曹建祥说了什么,王桂花的劝慰声又响了起来。
“什么就不找了,这次你不要管,妈给你找!”王桂花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好似对钱心柔的不识好歹很是反感。
接下来的时间里,曹建祥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原本风度翩翩的儒雅学者开始夜夜醉酒,整个家都被压抑的氛围充斥着。
王桂花也通过曹建梅放出话去,说这次曹建祥再找媳妇,就得找孝顺、听话、能吃苦的,至于学历、样貌,那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一时间,给曹建祥说媒的人是踏破了门槛络绎不绝,渐渐地竟然也让江欣奕动起了心思。
彼时的江欣奕刚刚从农村来到曹家不久,她是钱心柔精挑细选后才确定下来的保姆人选。
据当时中介经理介绍,因为江欣奕与曹建祥老家相距不远,钱心柔认为她在生活习惯等各方面都会和王桂花比较契合,尤其是饮食上,更能让老人家吃的满意。
当时的江欣奕还在心底感慨,这个儿媳妇真是体贴,却万万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令人唏嘘的结局。
其实刚开始得知曹建祥与钱心柔离婚,江欣奕内心既惋惜又忐忑。
惋惜的是曹建祥与钱心柔原本是那样的神仙眷侣,她曾经看到过两人在书房相处时的样子,是那样的岁月静好,惹人羡慕;
忍不住忐忑,是因为江欣奕不确定之后的女主人还能不能像钱心柔这样好说话。
可是现在,江欣奕不再这样想了,王桂花开出的条件让她生出了原本想都不敢想的心思。
孝顺、听话、能吃苦,这种种条件她都符合!她是没有什么学历,可她样貌生的好,更关键的是,她还年轻,她比曹建祥整整小了14岁,这就是她最大的资本与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