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韩松与叶知秋的第一站是谢芳的老家——和乐县。
这是云海下辖的一个全国著名贫困县,依山而建。
说是县城,其实面积并不大,步行二十分钟就可以从城东头走到城西头。
赶往谢芳家所在的村子还要再转乘长途汽车加步行,而汽车一路颠簸,车厢里还夹杂着汗臭、鸡屎各类各样难闻的气味,让一向开朗的叶知秋都闭了麦,她害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吐到车上。
好在接下来的步行让她缓解了不少,她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小叶子,一路上叽叽喳喳,即便得不到林韩松的回应,也能自言自语、自娱自乐。
林韩松不得不承认,虽然孩子有点聒噪,但确实让这趟差事没有那么的无聊。
一路打听,林韩松终于找到了王强与谢芳的家,和村子其他的房子对比,谢芳家的似乎还比较豪华,三间大瓦房窗明几净……
不对!等等……
叶知秋不可置信的又揉了揉眼睛,可不窗明几净嘛,那窗户楞上压根就没安窗户!
再仔细瞅瞅,发现那半开的房门竟然也满是裂缝的木头门,和眼前的砖瓦房极不和谐。
忽略掉这些,叶知秋跟着林韩松迈进了没有围墙的小院。
“有人在吗?”叶知秋大声询问着。“有人吗?”
“谁呀?”
说着话,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在黑乎乎的东偏房走了出来,看到林韩松两个陌生人,女人愣在了当场。
也许是听到院子里迟迟没有动静,一个男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锅铲,还伴随着熟悉的声音。“谁呀?”
男人正是王强,只是看到眼前的林韩松与叶知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慌张。
不过很快他脸上惊讶的表情便迅速被热情取代,王强一边将手里的锅铲交给女人打发她进屋,一边将林韩松两个人领到了院子的小木桌前,招呼两个人坐下喝茶。
“您别忙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要再详细的了解一下谢芳的情况。”
林韩松按住想要起身添水的王强,示意叶知秋做好记录。
“哎,您放心,我一定配合。”王强连连点头,又坐回了小板凳。
“刚才的女同志是?”林韩松用眼神示意东偏房中的年轻女人。
王强顺着林韩松的目光看过去,随即用一种故作洒脱的声音解释道:“啊,我的一个远房妹妹,过来串门子。”
只是说话间,望着林韩松犀利审视的眼神,王强不自觉地端起茶杯开始喝水。
林韩松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迅速转移话题,“谢芳失踪前回过家吗?”
“没有!”王强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的回答。
“记得这么清楚,你不是说谢芳每个月都会回家吗?”叶知秋冷冷的插话反问。
王强明显被小叶子怼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您说的是这个,那她回来过,回来过……”说完,他再次低头泯了口水。
“那她最后一次回来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吗?”林韩松接着问道。
“没有,就是正常的回家看看孩子,给留了点生活费,说省着点用,之后在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就离开了。”
王强仍然回答的很干脆,可越是这样干脆,却越让林韩松他们怀疑。
恰恰是这个时候,刚才被年轻女人抱在怀里的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扑进王强怀里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爸爸。
孩子看上去顶多4岁大小,可谢芳已经去世5年了,王强怎么来的孩子?
电光火石间,房间里的年轻女人冲了出来,将孩子抱回了屋。
此时的王强已经满脸通红,他低着头不停的搓着黝黑粗糙的双手,轻咳几句后,终于开了口。“房间里的女人其实也是我媳妇。”
望着叶知秋被震惊的溜圆的眼睛,王强接着说道,“我跟谢芳的感情真的很好,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婚后没多久就给我生下了大闺女。
本来我俩说好了,生了孩子就一起出去打工,可第一胎是个女孩,我爹不乐意,逼着让我俩必须生了儿子才能走,谢芳着急出去,所以身子还没怎么恢复好,就又要了二胎。”
接下来的回忆似乎很痛苦,王强使劲抹了把脸,继续说道:“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谢芳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孩子没保住,医生说她以后也不能再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