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5点到7点,你在哪里?”陆沉问道。
“在家啊,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所以今天早上那会还没起床。”荀建设回答得很快,几乎是准备好的说辞。
陆沉向前倾身:“有人能证明吗?”
荀建设点头:“当然,林静就能证明。”
“林静起了吗?”陆沉接着问道。
“还没有,她起的比较晚,一般是我准备好早餐再喊她起床。”荀建设带着淡淡的微笑,脸上一副“这有什么问题”的表情。
“林静都没起,她怎么证明你没有出门?”陆沉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陆警官您肯定不记得了,林静睡觉轻,我有什么动静她都知道。”荀建设歪着头笑看着对面的男人。
“哦~”陆沉故意拖长了音调,似乎是想要告诉荀建设有些秘密他其实已经知道了。
荀建设也被陆沉的表现弄得些许紧张,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中警惕意味愈发浓烈。
只是接下来的陆沉却突然转变话题:“你和林珊关系怎么样?”
“很好啊,就像父亲与女儿。”荀建设被陆沉突然转变的话题带的有点不知所措,略顿了顿,他再次开口,“我们家就是个臭小子,我一直很想要个女儿,自从收养了林珊,可算是圆了我儿女双全的梦喽。”
看着眼前还在卖力表演的荀建设,叶知秋只觉得心底一阵恶心,当即插话道,“我们接到医院报告,林珊今早被性侵了。”
荀建设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变得苍白:“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谁干的?”
“这正是我们想问你的。”陆沉紧盯着他的反应。
荀建设猛地站起来,手铐哗啦作响:“你们怀疑我?我怎么可能对珊珊做那种事!我看着她长大的!”
“坐下!”陆沉命令道,语气严厉。
荀建设慢慢坐回椅子,摇着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一直都把珊珊当成我的亲生女儿!”
“可是林珊明确指控你,是你对她进行的性侵!”陆沉冷声道。
“什么?!”荀建设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一般,浑身充斥着愤怒与失望,“她在诬陷我!”
眼见着陆沉与叶知秋明显不相信他的辩解,荀建设低头攥紧了拳头,思索片刻后,他再次抬头望向对面的陆沉。
“我知道了,应该是因为我反对她谈恋爱,她才这么说的!”荀建设语气坚定,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展开说说。”陆沉身子后仰,双臂在胸前交叉环抱,脸上带着了然的微笑。
“毕竟小时候遭受过那种可怕的事情,案件还一直没有侦破,我和林静就比较担心珊珊的安全问题,平时对她看管的比较严,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珊珊上大学后变得比以前叛逆了不少。”
荀建设慢慢介绍着林珊的情况,“刚开始我们也没在意,以为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也就没怎么干涉,可是慢慢地珊珊竟然开始夜不归宿了。”
说到这,荀建设脸上露出焦急担忧的表情,看上去就是一位关心孩子的父亲一般。
“林静觉得事情不太对,就让我去珊珊的学校看看她是不是最近新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把珊珊带坏了。刚开始我不想去,这毕竟涉及到孩子的隐私,可是林静三番五次的缠着我说这事,我被她念叨的有些烦了,就带着她一起去了珊珊的学校。”
想到接下来要看到的场景,荀建设的语气中夹杂着不满与讥讽,“谁知道,我们看到她竟然跟一个黄毛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林静当时就气的把珊珊拖回了家,再三询问之后确认她真的在和那个黄毛谈恋爱!”
谈起林珊交往的男朋友,荀建设满脸的鄙夷,“我和林静不同意珊珊与这个黄毛谈恋爱,珊珊不听,和林静的关系越来越僵,大学毕业后她就搬出去住了,再之后她和我们联系的也少了。
林静虽然嘴上说着不管这个侄女了,可毕竟是她大哥的唯一骨肉,就总是让我背后去找那个黄毛,让他和珊珊分手,我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珊珊连带我一并怨上了…”
荀建设说完深深叹了口气,“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可这孩子怎么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报复我呀。”
荀建设满脸的痛心,陆沉却面无表情,没有一丝对男人的同情。
“林珊刚刚到警局报案,你就要坐飞机出境,时机是不是有点过于巧合了。”陆沉死死盯着对面的荀建设。
“我姐姐生病了,我要去看她!你们可以查机票,我一周前就买了!”荀建设激动地说。
看着眼前的男人还在狡辩,陆沉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们已经提取了林珊体内的样本,正在与你的DNA进行比对。”
一句话,让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荀建设当即闭嘴,男人的表情明显慌乱起来。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难怪刚刚一被带进来,就有白大褂工作人员过来取了他的指尖血,荀建设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额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陆沉与叶知秋交换了一个眼神,叶知秋开口:“荀建设,我们已经以涉嫌强奸罪将你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有权请律师...”
“我要律师!”荀建设打断他,“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和珊珊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这句话让审讯室突然安静下来,陆沉眯起眼睛向前倾着身子问道:“你说什么?”
荀建设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嘴唇紧闭,向后靠着椅背沉默了片刻,“我要等我的律师,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