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18号凌晨2点到4点你在哪?”周昂直接开门见山。
“当然是在家睡觉啊,大半夜的我能去哪?”荀建设脱口而出,可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不是,你们什么意思?6月18不是我大舅哥一家人遇害的日子吗?你们问我在干什么,是怀疑我?”
荀建设的眼神中透着不可思议与愤怒,他瞪着眼睛扫视着对面的周昂开口质问。
“在家睡觉有人证明吗?”周昂没有理睬荀建设的不满,继续询问。
“在家睡觉还想要有谁证明?”荀建设的态度变得越发抵触,不过在看到一脸严肃的周昂时,他还是不自觉的眼神回避,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撇过头不情愿地回答,“我媳妇能证明。”
“你确定,林静现在正在隔壁接受询问,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周昂一副别有深意的眼神凝视着荀建设。
男人的脸色瞬间僵硬起来,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刚想开口反驳,却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直视周昂的眼睛无比坚定地说道,“不可能,我整晚都在家,我媳妇怎么可能不知道。”
周昂见男人神情坦荡,知道在这点上应该是很难突破了,于是迅速转换询问方向,“我看你的大拇指受伤了,怎么伤的?”
顺着周昂的眼神,荀建设也自然地看向了自己右手虎口,那里还贴着一块并不扎眼的创可贴,还未开口,男人先冷笑出声,“哼,周警官,如果我没记错,你上次已经问过我一次了。”
周昂并未接话,荀建设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就是修床的时候用力过猛撕裂的。”
说完,荀建设脑袋一歪嘴一撇,身子重重的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一副无奈至极的模样。
“那我们为什么会在林荣光家的密室地毯上发现你的血迹呢?”兵不厌诈,周昂决定先试探一番。
果然,听到这个问题,荀建设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瞳孔迅速收缩,身子也缓缓坐直起来,大声否认着“不可能!”
随即男人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迅速调整了语气,“我之前进过大哥的密室,就算是有血迹,也只能是之前留下的,你们办案得讲证据,休想冤枉我,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荀建设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似乎是断定了警方并没有证据。
而隔壁对林静的审讯也不乐观。
“你晚上睡觉怎么样?”陆沉望着林静开口询问。
林静疑惑地看了看陆沉,发现男人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能小心开口,“挺好的。”
“哦,”陆沉点了点头,接着又继续问道,“那6月18号凌晨荀建设出去了,你知道吗?”
“啊?”林静对于陆沉的问题显得有些吃惊,本能地张口回答,“不知道啊。”
可是很快,林静便反应过来,忙摆手补充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建设那天没出去过。”
“你这么确定?”陆沉直视着林静的眼睛,不放过女人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嗯。”林静神情有些慌张,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睡觉比较轻,建设有什么动静我都知道。”
“林荣光家的钥匙都有谁有,你知道吗?”对于林静的回答,陆沉不置可否,而是接着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哥家的钥匙,据我所知就是他们一家四口,我爸妈家还有我家都各有一把。”林静低声回答。
“你们家为什么会有林荣光家的钥匙?”陆沉问道。
“我们家离我哥家比较近,可以互相照应,所以我哥放了把钥匙在我家备用。”林静解释道。
“你能再描述一下案发当天的场景吗?”陆沉又一次抛出了一个看上去毫不相干的问题。
“就是我哥秘书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看一下我哥为什么联系不上,我和建设开车到了我哥家,然后大门是开着的,我进屋喊人没有人回应,我就上了二楼,推开主卧室的门,就感觉到不对劲,建设马上把我拉了出去,说是出事了,我就打了报警电话。”
林静一边回忆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陆沉的问题,眼神里夹杂着紧张,还有明显的警惕。
“当时上楼是你走在前面,荀建设走在后面是吗?”陆沉追问。
“是。”林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