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贝贝从小就有精神问题,我和她妈妈明明都很健康,我喜欢音乐,她妈妈衷于绘画,两个人性格都很温和,可贝贝却极其易怒狂躁。”
田光中的话语里透着不解,“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没有办法和同学们和平相处,我们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学校,最终还是在贝贝初中毕业后辍学了。”
“原本在家的这几年,贝贝的情绪都比较稳定了,可是在半年前,我不知道她接触了什么,竟然迷恋上了……”
田光中停了下来,脸色再次涨的通红,沉默了许久,他说出的话让审讯室外的叶知秋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迷恋上了SM。”
“那这和《奴隶契约书》有什么关系?”林韩松听得一头雾水。
“因为贝贝极度厌男,她不想和其他的男性有什么接触,所以她试验的对象就选择了我。”田光中的声音彻底低沉下去。
尴尬的气氛像是浓墨滴进清水里在审讯室迅速蔓延,直到几分钟后,陆沉打破了沉默,“那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安悦同意田贝贝的这种行为吗?”
“安悦当然不同意!”田光中抬头解释道,“可是后面贝贝用自杀威胁我们,还逼迫我们两个签下了这份奴隶契约书。”
“自从贝贝开始拿我试验,她对我的感情慢慢就变得很矛盾,她离不开我,但是每次试验完后又无比排斥我,所以我平时基本不会回家,晚上贝贝也拒绝让我回家住。”
田光中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刚开始贝贝妈妈还能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可是最近半年,贝贝不再配合治疗,她也拒绝再和我们有什么亲密联系。”
说着,田光中用手指了一下林韩松放在桌上的文件,“就像这个文件里写的一样,她真的把我和安悦当成了奴隶,她不允许我进家门,称呼我司机,每天晚上让我接送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贝贝也不允许她的母亲再住在卧室里,而是要求安悦必须每天晚上在她的卧室门口休息,说是这样有什么事情她可以随时招呼安悦。”
说到这,田光中仰起脸轻笑了一声,仿佛这样就可以将眼角的泪憋回去一样,“贝贝不允许我们叫她的名字,而是称呼她大小姐,必须无条件的支持配合她做出的所有决定……”
“那你们就完全顺从她的要求吗?”陆沉对于田光中夫妻的态度感到极其不可思议,忍不住打断了男人的供述。
“不然呢?贝贝有精神疾病,这种病我们不能和她对抗,否则会加重她的病情的!”田光中听出了陆沉的不满,开口反驳道,“贝贝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能看着她痛苦!”
“那你们就让她为所欲为,即便她肆意践踏你们的尊严,即便她触犯法律成为一名杀人凶手,你们都还是无条件的陪着她?”林韩松也被田光中的三观深深的震撼,声音不自觉的便抬高了许多。
“你们根本就不懂照顾一个精神病患者是多么痛苦!而且我的女儿才是受害者,那个蒲松志是什么货色,他比我年纪都大,他玷污了贝贝,就该付出代价。”
田光中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极其扭曲,他双手使劲砸向眼前的铁桌,身体前倾向着林韩松与陆沉大喊着。
“看来,你也承认田贝贝才是这次谋杀的主谋。”林韩松的表情与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说话的语气也迅速趋向平静。
此时的田光中愣怔在当场,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林韩松刚刚用的激将法,目的就是要让他供出杀害蒲松志的真正凶手。
“对于你们所做的一切,安悦知情吗?”没有给田光中任何喘息的时间,陆沉接着开口问道。
“不,她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和贝贝做的。”田光中似乎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却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接下来的审讯还比较顺利,田光中陆陆续续交代了他协助田贝贝预谋杀害蒲松志以及事后帮助销毁证据的全部过程。
案件至此似乎已经可以告一段落,无非就是一个爱女如命的父亲帮女儿手刃侵犯者的复仇戏码,可紧接着田贝贝的供述却再次让案件进入反转。
拿到了田光中的口供,陆沉与叶知秋马不停蹄继续田贝贝的审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