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对的审讯室里,张海洋坐在铁椅内耷拉着脑袋毫无生气,听到门口的动静,男人猛地抬起头来,却发现这次进来的并不是之前的周昂与叶知秋。
“警官,我该说的都说了,就给个痛快吧。”张海洋语气随便,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真的都说了?”林韩松慢慢走到张海洋身边,弯腰在男人耳边低声反问。
张海洋被林韩松的问题问的愣怔了一下,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大声喊道,“我都说了,你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你们还想让我怎么样!”
男人这副赖皮的样子把站在隔壁观察室的周昂与叶知秋气的不轻,不知情的人听到张海洋这番说辞,好像是他们两个刑讯逼供一样。
叶知秋挽起袖子就要冲出去,好在一旁的周昂拦住了她,“他说他的,咱们都有录像,又没强迫他,你现在要是过去,不但打乱了林队他们的计划,还真就让他抓住了把柄。”
周昂说的在理,叶知秋只能愤愤不平的再次回到单面镜前,观察着审讯室里的三人。
“那这个呢?”林韩松将手里的胶皮铝线放在张海洋面前,“看着熟不熟悉?”
张海洋望着眼前的绿色胶皮铝线,脸色再次唰的变白,只是嘴上却还在狡辩:“不知道。”说完,男人撇过了头。
“怎么会不知道呢,这可是我们从你家客厅大衣柜上找到的,从灰尘情况来看,最近应该是刚刚使用过。”坐在审讯桌前的陆沉高声质问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被陆沉直截了当的指出了铝线来源,张海洋开始胡搅蛮缠,“也许是我媳妇用的,也许是两个孩子拿着玩的,又不止有我一个人在家,我不知道。”
“这线到底是谁放的,谁用的,我们自然会调查,只是一句不知道可不能洗脱你的嫌疑。”陆沉继续说道。
“警官,你们什么意思,就拿着这条破铝线你们想干什么,又想让我交代什么?”张海洋的气势更胜,似乎是笃定了林韩松他们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
“7月5号,在城关滨河路桥洞右侧50米发现了一具女尸,你知道吗?”林韩松走回审讯桌前坐下,开口询问。
“不知道。”张海洋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回答道。
“这么肯定,当时事情闹得可是挺大的,发现尸体的地方距离你家都不到200米,这事你都没有听说过?”陆沉歪着头冷笑着看着眼前一问三不知的男人。
“啊,你说那事,我听别人说过,当时我出门了,不知道这些事,等我回来你们都处理完了,我再去看热闹都没人了,我一个人在那也害怕,就赶紧回家了。”张海洋说的很是恳切,仿佛自己真对此毫不知情一般。
“经过比对,我们在你家发现的这节铝线型号与被害人脖颈处凶器留下的痕迹相符,这个你怎么解释?”林韩松抛出关键问题,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想要通过表情发现张海洋隐藏的秘密。
可让林韩松失望的是,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张海洋在听到林韩松抛出的证据后,反而放松下来,嘴边甚至再次挂上了那抹轻蔑的笑,“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警官,合着这就是你们找到的证据是吗?买这种铝线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就认为那事是我干的?”
张海洋问出了问题的关键,是的,现在在案证据能够将张海洋与前两起杀人案及之前系列失踪案联系在一起的证据只有这么一截铝线,可是如果深入分析,这截铝线确实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我们还在被害人体内发现了男人遗留的精液样本。”眼见着对面的男人越发张狂,陆沉再次说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只是此时的陆沉与林韩松心里都清楚,现在还不确定李林能不能从中提取出凶手DNA,陆沉这样做,也只是诈一诈眼前的男人,看看能不能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而接下来张海洋的表现确实没有超出林韩松与陆沉的意料,尽管男人在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神情变得紧张了一些,可是随即他便再次恢复冷静,“警官,我还是那句话,是我干的我肯定认,不是我干的,你也不能硬扣到我头上,你拿出来证据,我绝不含糊,该咋办就咋办!”
说完,张海洋身子往后一仰,眼睛一闭,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