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了一顿的张海洋下午没再出车,他费力的将车骑回家,正好撞上了要出门给他送饭的妻子吴楠。
“哎,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吴楠侧身让张海洋从另一侧角门进了院子,回头间便发现了男人一瘸一拐的腿。
“你腿怎么了?”吴楠手里拿着饭盒迅速追上停好车子准备进屋的张海洋,男人却还是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向着卧室走去。
“我问你话呢,你今天怎么了?摔了还是跟人家撞了?”吴楠跟在身后关心的问个不停,眼见男人并不搭理她,吴楠再也忍受不了,快步冲到张海洋身前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你到底……”此时的吴楠终于看清了张海洋刚刚就一直极力躲避的脸,只见早上还好好的脸上,此时已经满是淤青与血口。
“哎呀,怎么搞得,你是跟人打架了吗?”吴楠放下手中的饭盒,托起张海洋的脸仔细看着男人的伤情。
“都跟你说了,脾气不要这么冲,有什么事咱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前的教训你不记得呀,现在要是再进去咱们一家人可怎么办!”吴楠还在嘟囔着,眼睛关切的扫视着男人身上其他可能存在的伤口。
此时的女人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说到“再进去”三个字时,张海洋的脸色瞬间被阴郁充斥,冷笑浮上嘴角,不等吴楠有所反应,重重的一巴掌便扇在了她的脸上。
被张海洋扇倒在地的吴楠手捂着左脸努力摇了摇头想要摆脱眩晕的感觉,几秒后,张海洋阴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现在竟然敢管起老子来了,你皮痒了是不是!”
紧接着,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张海洋狠狠的踹了女人的肚子一脚,吐了口唾沫径直进屋躺在了竹床上。
以后的日子里,张海洋不再出车跑活,除了拉屎撒尿几乎不离开那张竹床,就连一日三餐也都是吴楠做好了送到男人跟前。
可一家人终究是要过日子的,七天之后,吴楠小心翼翼的敲门站在张海洋床前开口道,“海洋,老大老二都要交学费了,家里没钱了,你看……”
吴楠的声音越来越小,双脚脚尖向着门外,做着随时逃跑的准备。
让女人没想到的是,躺在床上的张海洋就像是没有听到吴楠的讲话一样,闭着眼睛毫无反应。
“隔壁艾大姐要出门打工了,要不然我这次跟着她一起走,至少先给孩子们把学费凑上……”吴楠小声的提议着,眼睛一动不动注视着床上的男人。
张海洋仍然保持沉默。
眼见男人迟迟没有意见,吴楠决定还是出门打工试试情况,便收拾收拾东西拿着包袱出了门。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吴楠这时候已经走远,两个孩子见母亲不在家,也自觉的到爷爷奶奶家讨吃食。
整个黑乎乎的房间里只留下张海洋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竹床上,只是此时他不再紧闭双眼,相反,张海洋的一双眼睛亮的吓人,直勾勾的盯着黑漆漆的屋顶,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转眼时间来到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与前几天不同的是,张海洋不再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耗日子,他终于起身,将自己收拾利落推门上街。
此时城中村的众人不会知晓,一个连环奸杀恶魔悄然诞生。
“这些女人都该死,她们多虚伪啊!她们就这样把我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碾碎了压烂了再扔掉!我痛恨她们!我要报复!谁都别想好过!”
思绪拉回现实,铁椅里的张海洋对着林韩松与陆沉大声咆哮着。
“说说你第一次作案吧。”与张海洋的歇斯底里形成鲜明对比,林韩松要平静许多。
“那得是2009年吧,下午了,我出门遛弯,就正好看见一个女人偷偷摸摸的从我家后面的小路上过去。”
想起第一次看见被害人时的情形,张海洋仍然忍不住嗤笑,“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浑身上下就穿了那么两块布,前胸后背纹了一大堆东西,再看她乌漆嘛黑的眼,一看就知道是吸那玩意的。”
说着,张海洋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就这么个玩意,你说活在世界上干嘛?啊?”
张海洋努力往前探着身,直视着林韩松的眼睛问道,却并没有从对方嘴里听到肯定的回答,他也不恼,坐直身子继续交代。
